潮热,高温。
天已阴沉,风雨欲来。
白于斯翻开某人新写的一本歌词,越看越压不住笑意。
看到最后,他的手顿住,捻着纸页,许久没有松开。
最后一页,内容无他。
“写给你的。”
“写给我的。”
本子被合上。
“轰隆——”
暴雨如期而至。
第32章 摄影佬与钓鱼佬(1)
三十五岁,正是逐梦的好年纪。
玩了几年摄影、把想得的奖项几乎得了个遍的朱无阙这么说道。
白于斯是怎么回答他的呢?
哦,他没有回答,因为那时他还在准备着新高三的复习讲义。
实在是没有空闲时间,去评价爱人的最新幻想。
说起来,朱无阙的摄影天赋还真是高得可以。
没有前辈指点,也没有系统地学过摄影相关技术,单凭着从前学习油画时留下的色感基础,与创作剧本时训练多次的场景布置,朱无阙拍出了许多意境深长的照片。
与朱无阙走过许多城市,拍摄的照片堆满了硬盘。
其中,白于斯最喜欢那段在海边拍摄的视频。
4k,电影感,嘈杂的人群,广播,起伏海浪与瓦蓝天空,洁白柔软的云,和咸湿的海风。
以及,视角挪转,聚焦在视频中央、背对人群的男人身上。
继而,转身。
像是发现被偷拍一样,笑着,却不阻止拍摄者的动作。
可能是因为拍摄者是白于斯吧,被偷拍的朱无阙甚至还心情颇好地点评着白于斯的摄影技术,几乎快要把这段九秒的视频夸出了花。
那段视频,没有任何技巧,也没有丝毫构图,调色也没有,人物自然。
白于斯很喜欢。
褪去所有身份的朱无阙,好像是洗掉了浑身的墨黑,露出赤诚的朱红里子。
是天下唯一的纯净。
此时,天下唯一的纯净正在他的眼前,和十几个人一起守着尼康打鸟,目光坚定,神情严峻,如临大敌。
蹲了两小时的鸬鹚捕鱼,绝对不容错过,错过后悔万年。
白于斯悠闲地窝在月亮椅里,听快门声跟轻机枪似的突突突,钓竿却一动不动。
不怪他半个小时没口,这么大动静,但凡是条活鱼,也不会上钩啊。
姗姗来迟的孙大爷背着器材,和善地笑笑,探头看向白于斯脚旁的鱼护。
“在这儿钓鱼啊?能钓着吗?”
白于斯挪脚,露出多少带点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