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小一岁,被团团围在中间许愿。
时间很晚,大家脸上有加班的疲惫,但心情都很好。
隔着玻璃门,方亦静静看着一切,眼光在兴致盎然聊天的人群里一一滑过,最后看到沈砚作为代表送了礼物,而后站在一边。
沈砚面上神色淡淡,但嘴角带一点儿笑意。
这些年他其实不太爱笑,眉眼英俊锐利,脸部线条凌厉,在媒体前扮演专业的人士,在公司严谨地公事公办。
偶尔与朋友相处时也算寡言,但方亦和他相处多年,分得清他什么时候的松弛是真的,什么时候的轻松是假的。
自然也看得出,在场庆生的人都是陪沈砚白手起家的初创团队,能叫沈砚放低防备,在暖黄灯光下与这场热闹融为一体,露出一点儿真诚的笑意来——是方亦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里,很少看到的神色。
这么多年,隔着一扇玻璃门,方亦觉得自己和沈砚依旧在两个世界,明明也勉强算在同个公司共事,该开的重要会议一个不少,也常常住在一起,一年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时间起床能看到对方,但他从未走进对方的世界。
似乎显得一扇玻璃之隔的方亦是个旁观者,是个局外人。
不过很快有人发现了方亦:“方总。”
寿星望过来,有些惊喜:“方总,你来了?”
所有人闻声,有外向的程序员迅速往他手里塞了一块蛋糕,沈砚应声看过来,自然也看到了他。
沈砚那一丁点儿笑马上就收了回去,眉心很轻微的蹙了一下,往方亦的方向走了两步,离得不远不近,约莫觉得方亦的出现有些突兀,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很多时候用词、语气不过毫厘之差,可是意思就差得很远。方亦听得出来,“你来了”是希望他来,“你怎么来了”是不想他出现。
方亦轻松笑笑,往沈砚走了几步,这时候他们离得没那么远了:“回来看着时间还早,想着过来接你下班。”
而后方亦没看沈砚的神色,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看的表情,转而走去和寿星说生日快乐,他是惯来的绅士,很抱歉地和寿星说:“来得很匆忙,没有给你带礼物。”
寿星笑眯眯同他说:“方总,你这样一个大忙人,一个月见不上一面,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了。”
员工们陆陆续续吃完蛋糕散场回到工位,方亦站在走廊等沈砚关电脑,刚要拿出手机准备回复工作邮件时,玄思的副总楚延经过,非要和方亦拉家常。
楚延是个谁都能搭话的主,早年据说读书时热爱演话剧,但常常在舞台上莫名其妙给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