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门,没有回头,很快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公寓里只剩下沈砚一个人。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了一会儿,眉头依旧蹙着,眼神里残留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困惑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,又移开,最终定格在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,他拿起来看了一会,处理了一会工作文件,又看着桌面上属于他的算力盲盒的小红点一闪一闪的。
沈砚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边缘,泄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他不理解方亦莫名其妙的出现又离开,觉得这种莫名的出现和离开大大打搅了他的时间安排。
沈砚思考了一会儿方亦这种半夜回去加班的动机之后,觉得自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揣度他人想法的事情上,只觉得方亦这个人很麻烦,非常麻烦。
他继续处理还没看完的文件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将那点困惑也压了下去。
第10章 东京人寿
我觉得他不好。梁女士突然开口。
她夹了一筷子雪里蕻炒冬笋片,放在碗里还没吃,翠绿的雪里蕻碎末点缀着玉白的笋片,颜色相宜。
工作日的中午,回老宅陪母亲吃午餐的只有方亦——兄弟姐妹中只有他一个暂时休假,梁仲勋回公司做员工慰问,缺席本次午餐,失去一次品尝梁女士手艺的机会。
寒潮并没有那样喜欢关顾滨城,年关时节不算冷得厉害,空气干燥微冷,气温带着一种清冽却不刺骨的凉意。
方亦坐在餐桌旁,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汤碗,碗里是梁女士清早就开始准备的炖汤。
汤料用砂锅在灶上煨了三两个钟头,最后汤色是浓郁的深琥珀色,热气一缕缕地沿着白瓷碗往上腾。
梁女士讲究节气养生,拿着一本《遵生八笺》,说冬日调摄宜进暖羹,所以汤底尚能看到饱满的香菇、滑嫩的竹荪、圆润的红枣、几片的当归和黄芪,还有炖得酥烂脱骨鸡块和提鲜的瘦肉。
方亦握着白瓷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他抬起眼,隔着汤碗上方的热气看向母亲,眼神里带着一丝未及反应的茫然:“什么不好?”
梁女士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,不疾不徐念出那个名字:“沈砚。”
白瓷勺不小心磕碰在碗缘,发出轻微一声响,方亦动作依旧斯文,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喝了一口。
他咽下去,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,笑道:“又不是第一天觉得他不好。”
这么久以来,这还是母亲第一次正面提及沈砚。
梁女士没有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