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和沈砚冷清也好、公事公办也罢,过了数个新年,这还是第一次没有一起吃所谓年夜饭的。
手机消息在初二收到的依旧是拜年,楚延年复一年热衷于做氛围组发红包,方亦和堂叔一家吃完围炉,送完两拨客人,夜里站在阳台,拿着手机给几位重点合作友商发拜年短信,编辑完毕后,检查了两遍是否有错字,才点击发送。
发完时恰好有下属也发信息来拜年,许是几个人约好的,同个时间发过来。
方亦于是编辑了一条群发信息,无非是“新春快乐,阖家安康,万事顺遂”之类的套话,礼貌性地准备回复拜年,选择联系人的时候,犹豫了三四分钟。
这本该是几秒钟就能完成的操作——勾选,发送,了结一桩应酬,只是手指在接收朋友列表里划过,最后还是滑动回最上面的星标好友一栏,看着那个头像,勾选又取消,取消又勾选。
面对沈砚,连这种小事他都如此犹豫、纠结,仿佛得了一种无所适从、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答案的怪病,连这种最简单、最程式化、对任何人都可以随手发出的新年问候,都变成了一道无解的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