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车辆稀少,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雪声和引擎声,车里陷入沉默,沈砚用余光观察着方亦的神色,试图转移话题,可惜他这项能力并不突出:“你看,那边有松鼠。”
方亦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没有听见,过了一会儿,才艰难开口:“算了吧,一次错误还不能证明它本身就是个错误吗?”
沈砚皱着眉:“是我的错误,却不是你的错误。”
“发现是错误,你不想继续,那我们就从头再来。”
方亦终于转过头,看向沈砚的侧脸,眼底一点儿茫然:可是沈砚,这不是游戏,没有存档,没办法读档从第一关开始玩的。
沈砚想了很久,等到抵达酒厂,方亦要下车的时候,沈砚低低说:“你能坚持这么久……我也可以。”
方亦推车门的动作滞了滞,但最终没有回头看。
接待方亦依旧是昨日去接机的市场部经理丹尼尔,丹尼尔中美混血,三十多岁,会讲一些中文,不过讲得不太好,据说他母亲是酒厂老板的远方妹妹——这是昨天和方亦在车上聊天时透露的。
丹尼尔不像是常规的市场营销人员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没有上来就侃侃而谈,反而很沉得住气,相当儒雅。
行程是早就定下来,今天是要参观整个酒厂的构造,丹尼尔冲方亦笑了笑,说没想到方亦能来得这么准时,还以为今天的工作要因为暴雪改期。
方亦努力把酒厂室外的沈砚忽略,开始打量这个厂房。
丹尼尔走在他旁边,先带他去看产品,又介绍他们酒厂的新品研发能力,从创立至今已经发表超过四百款啤酒。
方亦看着琳琅满目的包装,也和丹尼尔笑了笑,状似无意问:“部分季节限定款现在应该也不生产吧?”
丹尼尔大方承认,又说:“看来你在来之前做了相当多的调研。”
方亦摊摊手:“毕竟手下那么多人不是白养的。”
厂房面积很大,一上午只能看完一部分,看完原材料处理,丹尼尔又和方亦讨论了一会儿关于啤酒锁鲜技术的问题。
他们的酒厂成立时间不算短,早年在锁鲜技术上有竞争性的优势,但随着科技推进和锁鲜设备成本降低,近年来就算是初出茅庐的小酒厂也能持有锁鲜能力,让老牌酒厂的差异化优势减弱。
所以渠道和品牌的用户信任度反而成为了考察的重点,聊及此处,丹尼尔话匣也打开了一些,和方亦讲述他们近年的营销重点和培养用户忠诚度的方式。
一个公司的现金流、资产情况不难从一份精细审计的财务报告上看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