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说他们是某个大学的学生,和几个同学到西雅图旅行,又说他们桌的人看见方亦很久了,都很想要方亦的社交平台账号。
可能是东方人显得年轻,方亦失笑,说自己今年已经三十岁了。
男生眼底愣了愣,有些许惊讶,但很快说:“看起来完全不像!但这有什么呀?这和年龄没有关系。”
方亦还没来得及婉拒,身旁的沈砚突然站了起来,沈砚没看方亦,目光直接投向男生所指的那一桌,又抬手招来酒保,点了一整个系列的highball,说请他们那一桌喝。
沈砚足够财大气粗,但一连串举动下来,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想与男生进一步交谈的意思。
事实上,沈砚相貌出色,在男生走过来之前,他那桌的朋友们都抱着“两个都要认识”的心态,但真当面对沈砚有些生人勿进的气质时,男生有些打退堂鼓了,所以只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方亦交谈。
男生有些摸不清沈砚的路数,只听沈砚语气平淡,却一句话终结话题:“我们还有事情要谈,抱歉。”
方亦在一旁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惯常的、体面而礼貌的微笑,对男生补充道:“抱歉,我只是短暂经过这里,不会长居美洲。”
男生摊摊手,说好吧,最后有些失望地离开。
方亦沉默地喝了一口酒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忍不住侧头问沈砚,声音很轻:“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这种场合?”
方亦知道、了解沈砚的一点儿偏好,但从来不是问的,而是自己观察,揣摩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问。
沈砚说不会。
沈砚手上还拿着那杯白兰地,喝了将近一半,方亦却无端生出一种错觉,觉得沈砚坐在这里,喝不合心意的烈酒,忍耐这种氛围,是因为他在场。
方亦说:“不喜欢就不喝吧,没必要勉强自己。”
沈砚低声解释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:“没有不喜欢。”
方亦垂下眼眸,看着吧台光滑的木质纹理,半晌,才轻声道:“但你以前并不喜欢,不会很高兴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选择了一种更接近他真实想法的说法:“因为喝酒不利于健康。”
方亦有时会有自己的一套歪理,此刻或许是酒精作用,或许是这几日勉强维持的平和让他放松了些许,所以能够勉强和沈砚聊天了:“小酌利脾胃,大饮才伤身。”
沈砚犹豫了几秒,还是在“顺着方亦的话说”和“说真话”两项选择里纠结很久,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:“这是谬论,酒精是一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