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癌物,不存在安全剂量。”
沈砚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方亦脸上,声音低沉了些许,“而且别人的小酌可能最多是一两,你总要喝到微醺才结束,每次都会喝很多,对身体很不好。”
方亦近几年听最多的劝告就是少喝点酒,他哥这么说,沈砚这么说,好几个朋友也这么说——哦不过陈辛没这么说。
他其实已经有意识控制了不少,如今也早过了需要靠拼酒量来应酬的阶段,偶尔放纵,也多是和三两知交好友相聚之时,品鉴为主,只是有时兴致上来,一品鉴就品鉴多了。
方亦拿着自己手上快要空了的酒杯,酒保眼尖,看到他的空杯,很快又推过来一杯新的特调,色泽瑰丽,装饰精巧。
方亦看着那杯酒,一时间喝也不是,不喝也不是。
但夜间刚开始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合意的调酒师,总不能现在就开始喝柠檬水吧?
沈砚看到了他的迟疑,开口道:“没事,喝吧,不拦你。”
说完,沈砚扬手,叫酒保给了自己一杯一模一样的。
他这个举动,才让方亦后知后觉,发现沈砚是在靠近,在学习,在迁就,沈砚绝对对这种需要细细品味、评出个子丑寅卯的酒精饮品,即便说不上讨厌,也绝对谈不上能和方亦一样从中逐一品鉴,评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,获得乐趣。
方亦以前无数次希望沈砚能多靠近一点他的生活,分享他的喜好。
但现在沈砚学了,刻意地、甚至有些生硬地模仿,方亦又觉得沈砚试图磨平自身棱角的模样很扎眼,心里像被细小的针尖扎了一下,不疼,却泛起绵密的酸涩。
话题兜兜转转,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,落在那场至关重要的路演上。
方亦简单问了几句这一轮融资的进展,沈砚言简意赅地回答。这一轮融资规模空前,关注度极高,关系到玄思科技能否顺利登陆资本市场,也关系到他们这群早期投资者和创始团队最终能收获怎样的果实。
谈了一会儿工作,酒杯很快又见了底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正事说完,没人主动说下一句,空气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吧台音响里流淌的慵懒蓝调。
方亦深吸一口气:“我想……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沈砚也同时开口:“我……”
两人都是一顿。
方亦愣了一下,抬了抬手:“你想说什么?你先说吧。”
沈砚放下酒杯,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。
方亦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随之闪了闪,提示收到一个新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