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其实和沈砚不是没有过高兴的时候。
沈砚在一些事情上很随意很简单,吃什么,看什么影片,方亦说什么,沈砚都是可以,将就得没办法再将就。
沈砚车里的歌单全部都是方亦听的,沈砚自己是不听歌的,但如果方亦在车上,方亦播什么就是什么。
沈砚独自一人时绝不会触碰的旋律,因为方亦的存在而拥有了合理存在的空间,甚至方亦那些听过的歌曲都永远缓存在车机的本地存储里,占着那些沈砚不会清理的内存。
方亦睡眠质量一直不算好,神经纤细,容易受扰,有段时间常常落枕,沈砚送他去过一次相熟的理疗师那里,不知道为什么,也莫名学会放松筋膜的手法。
方亦畏痛,宁愿忍受落枕的不适,也不愿意去理疗,就被沈砚按着,沈砚脸色很冷,但掌心总是很热,指节能精准找到那些纠缠的筋结,不容反抗一点一点把它们推开。
沈砚压着方亦不给他乱动,怕他要躲,方亦反握住沈砚的指尖,带着气声说有点痛,沈砚手上的力气又放小了些,但方亦吃力回头看沈砚,发现沈砚耳朵有点红。
方亦意会到什么,去吻沈砚,沈砚没躲开,后来简单的几下按摩,又变得漫无边际起来。
方亦顿了顿,觉得自己这个解释不是很贴切:“就像是看一场双打比赛,最后输了,你不能只指责某一个运动员。因为失败是两个人的失败,步调不够一致,节奏不够统一。”
方亦轻轻笑了笑,时间渐晚,他笑得也带一点夜色的温和:“而且你这么说,像是在贬低我的眼光一样。”
他侧首看沈砚,穿透这么多年的时间,他看沈砚的眼神,其实和最初还是很相似。
桌上玫瑰上缀着的细小水珠尚未散去,凝结在花瓣与叶缘,像情动时分噙在眼眶将落未落的泪。
酒廊里客人已比早些时候稀疏许多,先前低沉的交谈声和偶尔响起的轻笑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客座区域的光线被刻意调暗,每张桌子似一个个孤岛般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与人的侧影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后退,只剩下这一隅,和这对在回忆与现实的夹缝中,试图寻找答案却又不断错过的人。
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,每一秒都承载着过于沉重的过去与不确定的未来。
沈砚也侧首看他,目光在空中交着,不再是审视与防备,也不再是冰冷的对峙,而是像两条分离许久、试图重新汇合的溪流,带着试探性的小心翼翼,以及底下汹涌的、未曾言明的情绪。
周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