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任何的纪念日,会记住她的生日,会记住她的一切喜好,会对她笑,会做所有你现在觉得很难学、学不懂、没办法和我一起做的事情。我们用这么多年论证了,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。”
说这个话的时候,方亦第一次体验到心如刀绞的感觉,仿佛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,血肉模糊,痛彻心扉。
那些什么“不管你爱不爱我,我爱你就够了”的豪言壮语,听起来多么痛快潇洒,可实际落到自己身上,如今每一句话都在论证“我知道你从来不爱我”的时候,伤口有多痛,只有自己知道。
沈砚伸出手,紧紧地握住方亦放在吧台上的那只手,将那只冰凉、微颤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同样冰冷的掌心里,握得那么紧,指节都泛了白,像是生怕一松手,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。
“是我做太少……是我太迟钝。”沈砚的声音也在发颤,充满了悔恨与无力感,他搜肠刮肚,想要找出能弥补、能挽回的话,却发现言语在此刻是如此苍白。
“你喜欢喝酒。”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语速很快,“咱们买个酒庄好不好?你喜欢威士忌还是红酒?宁市的天气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地方,不行去滨城买一个好不好……我跟你一起,一种一种口味尝过去。”这个提议突兀而笨拙,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里的。
见方亦没有反应,沈砚又胡言乱语一样想到什么什么:“要不我去买条绳子,拴在一起好不好?拴我脖子上,绳子拉在你手上,你去哪儿我都在后面跟着你。还是要我多找几个媒体拍一拍也行。”
沈砚几乎是在胡言乱语了,和平日判若两人。
沈砚也想不出能给方亦什么,毫无逻辑的话说得方亦有点想笑,可是笑还没到嘴边,又像吃了很酸的柠檬一样酸,鼻腔发涩,眼眶发热,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。
方亦莫名想起看过的一个小品,两个人,一开始在互相鞠躬,不停地说“对不起”。
后来面对面跪了下来,更加卑微地互相磕头,磕得砰砰响,说“对不起”;
最后,两个人趴在地上,五体投地,跟游泳似的,还在执着地说“对不起”。
他和沈砚现在就是这样,两个人都在拼命地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,互相说着:“是我太差了,是我太差了。”
方亦看着沈砚,看了很久,眼睛里好温柔,像一泓春水,想要跟沈砚笑一下,说没关系,但嘴角只是勾了勾,没有力气笑出来。
方亦好累,他今晚确实说了太多话,真的喝了太多太多酒,开始有朦胧的醉意,醉得什么都想不了,视野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