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亦遇到难事的时候不会哭,身体病痛时也不会哭,以前面对沈砚的冷漠和忽视也不会哭。
可是他说他爱沈砚的时候,承认自己还爱沈砚,还放不下沈砚,学不会不喜欢沈砚的时候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每一滴都像是滚烫的岩浆落到棉布堆里一样,倏地一下烫出一个深深的洞。
沈砚稍稍往后仰了仰,想要捧起方亦的脸替他擦泪,可看到着方亦的眼泪盈在眼眶里,沈砚都不知道要怎么擦。
沈砚第一次知道,原来有人说“爱”的时候可以说得这样痛,不是饱含希冀的欢喜,像是拿着刀生生把胸口剖开,伸手进去,把一颗脆弱不堪的心血淋淋拿出来,满手鲜红,说:“你看,它在跳,在爱你。”
剖心的人很痛,沈砚也很痛。
方亦很伤心,就像沈砚做了天底下最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,沈砚靠近,方亦会难过,沈砚存在的本身,就在不停提醒方亦爱错了人。
沈砚道歉没有用,沈砚解释也没有用,他们像两只刺猬,最好离得远远的,因为一靠近了就互相刺伤,伤痕累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