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确确实实是她自己一步步争取来的。
十年光阴,她没有变成成自己曾经恐惧的那种没有灵魂的中年女人,没有沦为哪个富豪家中仅供观赏的花瓶,成为有自己事业的画家,这段路,林芷是满意的。
只是,在某些午夜梦回的时刻,极其偶尔地,会梦到沈砚。
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漾开层层叠叠、模糊而又清晰的涟漪。
林芷这些年见过很多男人,有过非常非常多追求者,有像方卓那样一掷千金只求一时欢愉的纨绔子弟,也有试图用安稳生活将她拉入凡尘的中产阶级精英。
这些男人送的礼物琳琅满目,说的情话各具特色,有说喜欢她才情的,有说喜欢她样貌的,也有说喜欢她灵魂的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莫名,林芷会在心底,默默将他们与沈砚进行比较。
然后就发现,可能永远不会有人能比得过沈砚,因为沈砚和她在一起时,根本什么都不求,仿佛林芷做什么都是正确的,都是沈砚愿意接受的。
沈砚话很少,但做事很体贴,最重要的是,彼时林芷什么都没有,而沈砚家世、能力、外貌样样出众,有更多更好的选择。
但还是在林芷满怀紧张告白说,“你认识我吗,我们一起上过公共课,我是艺术系的林芷,我很喜欢你,可以做我男朋友吗?”的时候,沈砚点了点头,说了可以。
记忆拥有强大的美化功能,可是和沈砚谈恋爱的过程,的确无需任何粉饰,是林芷最纯粹轻松的一段时光,虽然快乐得觉得那么短暂而不真实。
林芷在电话那头,声音带着酒后的黏腻和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才再联系你的,沈砚。”
林芷爱钱,她从不否认这一点,也不得不承认,如果年少的沈砚只是空有皮囊和能力,而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,她未必会选择他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时过境迁,大家的境遇不同,地位也不同了:“我现在不缺那点钱了,这些……我都有了。”
马斯洛讲需求层次理论,人要先满足下层的生存的需求,才会有精力去追求上层的精神需求,林芷用了这么多年,孤身一人在名利场努力往上攀,终于把下层需求夯实了。
不过是说了这么一两句,积蓄已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缺口,林芷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:“我只是很想你,真的,只是很想你。”
她其实并没有喝很多,只是一点酒精给了她一点放低自己的勇气,给了她直面自己也直面沈砚的勇气。
难得,沈砚没有马上挂断电话,听着电话那头属于过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