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什么防备地接起来,是很久不见面的林芷。
林芷可能喝多了,说话有些断断续续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林芷没想到沈砚会接电话,沈砚接起电话的第一时间,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:“沈砚?”
但林芷马上说:“不要挂电话!”
林芷声音有些难过,也有些急切,呼吸有些紊乱:“你先听我讲,别挂,就几分钟。”
说实话,林芷这些年过得并不差,甚至算得上十分顺风顺水。
那些故事里常见的“不能共苦者终遭报应”的桥段,大多是拿来忽悠忽悠那些十几岁不谙世事、以为爱情即正义的傻白甜的廉价童话。
毕竟从文学史上看,唯有那些被现实抛弃、无力回天的穷酸书生,才会孜孜不倦地将自己的落魄归咎于女人的背叛,从而在臆想中编织出一个个诅咒前任的话本,衍生出无数女性结局十分不友好的破烂故事,仿佛唯有如此,方能勉强缝合男人们输不起又破碎不堪的自尊。
现实中,真正能抓住机会,懂得为自己谋划的女人,往往才是活得不错的那个人。
林芷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和沈砚分开,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恶意太大了,如果一个女人对自己好那就是“自私”,那她愿意自私一点,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情,自己的路走得顺畅,自己过得好,才是最重要的。
她太清楚了,青春和美貌是她在特定阶段最直白的资本,她不可能将所有的赌注,押在一个当时看来前景未卜的小概率事件上。
林芷见过很多在世俗中磋磨掉野心、能力、斗志的女人,年轻时灵气逼人,后来为了所谓的爱情,在无法转圜的世事中摸打滚爬,逐渐失去锋芒,成为碌碌无为而灰头土脸的中年平庸主妇,为几块钱的菜价思索数分钟。
每每看到这种场景,林芷会耳提面命警戒自己,千万不要成为这样可悲到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的人。
如果时光倒流,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,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当时的沈砚。
这些年,她借着方家那位花花少爷给的那笔钱,顺利出国深造,留学时又认识了一些人,慢慢也有了自己的人脉,在艺术圈子里稍微站稳了脚跟。
她有上进心,做事也比年少的时候做得漂亮,画作逐渐受到一些藏家和机构的青睐,在业内也算积累了些许名气。
毕竟艺术与资本从来都是共生关系,一个懂得与市场共舞、善于经营自己的画家,远比那些孤芳自赏遗世独立的艺术家更容易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。
回看来时的路,百分之八九十的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