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付完款,方亦才后知后觉自己真是脑袋宕机,胃炎的人能吃个毛线水果。
他又给沈砚第二次打了电话,听筒里机械女声说着对方关机的提示音。
方亦眉心慢慢皱起来,想了一下,打了个微信电话,依旧是响了很久铃声,直到自动挂断,没有接通。
这不是沈砚的风格,按方亦对他浅显的了解,一般是二十四小时开机。
方亦原本还带着些犹豫和权衡,但因为没有联系上沈砚,反而变得有点焦虑。
方亦本来想致电沈砚的助理,想了一下,还是没必要让他们在别的城市徒增担忧,于是决定自己先上楼找一找,找不到的话,再动用医院的关系查一查入院记录。
好在第一医院的病房永远很紧俏,除了国际部和急诊,其他普通病区的病房,都需要至少提前半个月预约,才能约上。
方亦按照自己常年做数独的思维推导,没有去急诊,直接上了国际部的住院区。
住院部都是单人病房,方亦也没去问护士,一间一间房看过去,走到走廊倒数第二间的时候,在房间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上,看到了沈砚的名字。
方亦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任何回应,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说话声,等待了几秒钟,方亦缓缓推开了房门。
沈砚睡着,没醒。
病房里没什么东西,旁边椅子上放着沈砚出行带的一个旅行袋,沈砚没躺下睡,四十五度靠着枕头,手上还放着笔电。
沈砚手机开着飞行模式,压在枕头旁边,笔电也没有连接网络,屏幕微微亮着,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特有的气味,方亦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会儿,才把果篮放下。
沈砚放在身前的笔电有些歪了,被床栏挡着,没掉下来,但看着实在是岌岌可危,有点坠床风险。
方亦抬手,慢慢把电脑拿过来,准备锁了屏放在一旁放好。
可能是上市的工作安排很赶,笔电屏幕上还是承销商发来的一版招股章程,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表格,又有一连串的路演与定价安排。
方亦随意看了一眼,要闔上的时候,突然在屏幕底部的任务栏里看到了一个很小的缩略图标。
图标设计的样子很平平无奇,但很眼熟。
是他最近经常在用,几乎每天都会打开,用得很顺手的那个量化小助手。
可是很明显,沈砚的版本和方亦的版本不一样,方亦的是用户版本,沈砚的是开发者版本,里面还有改了一半的代码。
方亦想起自己有好几次是半夜发修改需求的邮件,但对方的回复都很快,言简意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