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“收到”或者“好的”,很少和他讨价还价说能不能变动得少一点,总是沉默而高效地执行,经常二十四小时内就能迭代出新的版本。
方亦对此很满意,还和陈辛说这个乙方十分兢兢业业,应该考虑给对方加钱。
方亦没有细思为什么这个乙方会好说话到这个程度,也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会凌晨两点钟还会回邮件。
但现在一眼能看明白,因为屏幕对面的人是沈砚。
方亦不懂沈砚脑子里装的是什么,赚外快也不是这种赚法。
可能方亦也懂,但他不愿意仔细想。
方亦端着笔电端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得遥远,久到把笔电冰凉的金属外壳捂的有点热,才找了个地方把笔电放下。
转头一看,发现把果篮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不是很合适,因为果篮很高,里面水果气息很杂,乍一闻很有清新的味道,但是闻久了未必舒服,所以又走回床头,要把果篮移到沙发边的小几上。
把果篮拿起来的时候,方亦看到一片原本被果篮挡住压住的,很小的药片铝箔包装。
包装壳子已经空了,但因为上面的几个字方亦认得,所以眯着眼多盯了几眼,对这个药品出现在这里的情况觉得不是很恰当。
因为这不是什么流感药剂,也不是治疗肠胃炎的,是一片需要处方才能获得的镇静药物。
方亦从前偶尔会睡不好,但也很少摄入这种处方类的安定药片,一般是吃几颗保健品给点心理暗示,或者吃点褪黑素,实在是需要睡眠,才会小剂量尝试医生开的安眠药。
沈砚吃的这款药方亦吃过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当时他还很年轻,经验不足,初生牛犊不怕虎地大手笔地炒期货,差点儿爆仓,后来赌上所有能用的资金补上履约保证金,才没有死在黎明前的黑暗,惊险万分扛过了那波极端行情,最终奇迹般地逆转。
后来一段时间他都睡得很差,好几回在梦里被那种濒临爆仓的心理吓醒。
当时他认识的一位医生就给他开了这个药,倒没说什么,就只说服药后不要驾驶车辆或者乘坐飞机。
服药那天陈辛在他公寓通宵打游戏,非要把方亦新买的游戏打通关,据陈辛说,方亦吃了那药,睡得像猪一样,陈辛在公寓通关游戏后大吼大叫,他都没反应。
方亦还觉得这个药的作用不错,而后就和陈辛出去吃饭,最后站在pos机前准备输密码的时候,怎么都想不起卡密码是什么。
他记得卡密码是母亲的生日,也记得母亲的生日是哪年哪日,但就是没办法将这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