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给沈砚发信息,说:“这边信号有点差。”
文字发出去后,转了很久的圈才显示发送成功。
沈砚原本要重新打过来,看到信息,很快挂断掉。
方亦屏幕上的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显示了有一会,又因为网络不好,屏幕顶端不断转圈接收信息,看到沈砚修修改改,最后和他说:“不用有那么多项目。”
过一下,沈砚发了一段语音来,秒数不是很多,声音有些闷,说:“你在玄思的股票可以赚很多,初步预计应该是不会破发,团队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。”
“……你不用那么累。”沈砚说。
方亦嘴角弯了弯,想和沈砚解释不是为了这个原因,可是手机信号变得完全稀薄,发出去的文字转圈转了很久,变成了一个感叹号。
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看了几秒,又试了一次,结果还是一样。
方亦没办法,只能发“我没有信号了”,发了很多次,最后在车子驶过某段道路时,才勉强发送成功。
车内的人都昏昏欲睡,方亦为了防止晕车,也放下手机,跟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,不过实在是睡眠环境恶劣,也没有真的睡着。
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,方亦重新拿起手机,屏幕上已经完全没了信号,方亦解了锁,想看一下还能不能看到gps定位,确定一下还有多久能抵达终点。
但解锁的时候,看到夜半时,沈砚发来的语音,不知道在哪一处有微弱信号的地方接收到的,但此时静悄悄躺在方亦的未读信息里。
司机停了车,让他们可以下车站立休息一下,山里的天还没完全亮,外面是湿润的凉,风有点刮骨,看不清远处的景色,只能看清晨间雾气里的车灯影子。
同行几个人都昏沉,没人插科打诨,山间的清晨安静得只有风的声音,连动物都还没醒。
方亦站在车边,雾色中,随意点开语音,开着最低音量的扬声,开始自动播放,只有方亦自己听见了沈砚说什么。
沈砚说的话和数个小时前的聊天内容没有任何关联,有些没头没尾。
“我知道排队的人很多,但能不能让我当其中的一个,排在最后面也没有关系。”
又说:“方亦,你想要什么,我去帮你找,好不好?”
方亦不太清醒的脑子宕机了一下,脑子里一片混沌,像是雾气浸湿外套表面一样,也浸湿他的思绪。
手指放在已经听过的语音上,可没有再按下去第二遍,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,而他站在画中,成了一个渺小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