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很久之后,他抬头放眼茫茫的山路,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明明沈砚是很聪明的人,但最近有时候又让方亦觉得他有点傻气。
像是色弱的理工科学生误入某个美术鉴赏课堂,根本分不清色块的区别,依旧固执地钻研。
到今天为止,沈砚都没办法完全摸清方亦想要什么,也难以揣测明白方亦似是而非的话里有些什么样的意思,沈砚在工作和处事上比大部分人更好,在感情和私人社交上比大部分人更差。
可是不管是从前没有想学习恋爱的沈砚,还是现在很想搞清楚恋爱原理的沈砚,都有让方亦莫名心软的感知。
方亦听沈砚故作镇定的语气觉得有些好笑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对着暗下去屏幕里的自己笑了一下,突然嘴角有些咸涩,他一摸,才发现有一滴水被风很快吹干涸。
山里有点冷,方亦多穿了一件套头的外套,雾气散去一些,有点阳光。
抵达茨丁村的时候是早上,村内的梯田还有残存的很厚的积雪,顾珩给学生上完课,见到方亦出现,愣了愣,问:“怎么这么快又来了?”
方亦进了屋,从行李箱里翻了一整条烟抛给顾珩,玩笑道:“给你跑腿送快递来的。”
顾珩不客气的笑纳了,和方亦站在漏风的教室,看学生拿着方亦带来的零食在发。
教室很简陋,墙壁斑驳,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块已经裂了,用胶带粘着。
顾珩和方亦杵在那儿,和方亦说:“你倒是来的时间刚好。”顾珩点了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前两天这边雪势很大,我在这边好几年,都没见山里下这么大的雪,落在身上湿冷湿冷,老寒腿都要冻出来,今天好不容易停了。”他指了指窗外,“你看,雪根本还没化。”
说一半,方亦放眼往教室瞧了一眼,突然问顾珩:“你们这儿民风这么开放的么?”
顾珩顺着他眼光望去,看到班里两个男生坐在座位上,手牵着手。
顾珩也愣了一下,往教室里吆喝了一声,把其中一个男生叫了出来。
男生长得挺清秀,和顾珩也倒是挺哥俩好的,笑嘻嘻问顾珩:“怎么了珩哥?”
看见方亦,又很自来熟的咧嘴笑了一下,还无忧无虑自我介绍了两句。
顾珩上下打量他没心没肺的模样,问:“你之前不是和小江不对付么?怎么现在关系这么……好?”
方亦倚在一旁看戏,听顾珩咬着后槽牙,有点牙疼地问:“你之前不是喜欢咱们班徐薇薇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