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除掉那条看似最有可能、实则已被证明行不通的省道,也还剩下十一条。
沈砚要在完全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,从这十一条路中,选出唯一正确的一条,找到他们。
十一分之一的概率。
难道冥冥之中,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指引吗?方亦看着手中的桃花符,有些默然。
很小的布包,有点旧了,距离方亦当年怀着隐秘的期许,从那个香火冷清的小破庙里求来,已经好多年光景,现在又一次被方亦被捏在手心里,逐渐被体温浸得暖了一点。
方亦垂下眼,近乎无声地、在心中默念了几句《佛说七俱胝佛母心大准提陀罗尼经》,虽说道教符箓与佛教经咒并非同源,此时此刻,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向哪路神佛表达感激。
“这种十一选一的巧合也给你碰上……”方亦的嗓音依旧沙哑,带着一点极淡的叹息,”你这手气……到时可以去敲一下老虎机,可能真的能够中大奖,或者有空去赛马会随便指一匹下注,也许就爆冷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沈砚没有接他的话,叫方亦开始怀疑,自己说话是不是真的很容易冷场,他很轻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砚的小臂,小声问:“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沈砚并没有分神,目光垂垂看着方亦,犹豫了一下,说:“……也不算巧合。”
方亦怀疑沈砚要开始给他讲严谨的路径概率分析,他也很乐意听沈砚剖析思考的过程,反正这个时候外面下着雨,他们被困在这里,也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,于是很自然地追问:“那你怎么判断出我们的行径路线的?”
“……”沈砚又不说话了。
方亦靠着他,轻伤后的疲惫和寒冷交织,意识又开始有些昏沉,因此并没有立刻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待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砚握住方亦的手,很谨慎地开口:“我说了你不要生气。”
方亦原本有些发散的神志慢慢回笼,对沈砚的语气感到不太对劲,于是也同样谨慎地回应:“那你先说。”
沈砚眼神落在方亦脸上,先预判了一下方亦的表情,才说:“我有你的位置。”
“手机查找功能吗?”方亦第一反应是这个,努力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在沈砚的设备上登录过自己的账号,但似乎没有太深刻的印象,而且,“没有信号的时候也能做到查找吗?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很快否认,声音低沉下去,“不是那种查找功能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方亦追问,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隐隐流动。
“就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