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延挑了挑眉,说:“你都不知道,当时那阵仗啊。”
“嗯?”
楚延拉了把椅子坐下,表情生动得可以去说书:“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,我靠,好家伙,你俩就抱一起,见过那种古希腊的雕塑吗?对,就差不多那感觉,叫什么‘垂死的挣扎’还是‘永恒的依偎’来着?反正当时第一眼,我还以为你俩在演《泰坦尼克号》冰海沉船那段呢,jack和rose知道吧?就那样儿,扒都扒不开,说你俩没一腿都没人信。”
“……”
方亦很确定这是楚延在夸大其词,毕竟当时他还是略有一点意识,顶多就是搀着沈砚,绝对没有到楚延口中这种程度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沈砚交友不慎还是交友太慎。
正常多数人是嘴上靠谱,做事不靠谱,换成楚延,完全颠倒,嘴上不靠谱,做事很靠谱。
楚延观察着方亦的表情,十分不刻意一样地说:“唉呀患难见真情啊,你说说,要是谁跟我来这么一遭,陪我掉次悬崖,我肯定就痴心绝对,非君不嫁……啊不,非卿不娶了。”
方亦怀疑自己脑震荡的后遗症出现了,太阳穴一直跳,问:“然后呢?扒都扒不开,于是你马上乐不可支拍照留念是吧?”
“哪能啊!”楚延一拍大腿,“当时你哥可是在现场,我还能怎么办,我十分不忍直视,为了充分表达对方总的尊重,我果断拿了个锯子把老沈大卸八块,成功解救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方亦觉得自己的脑震荡可能已经发展成脑损伤了,才会在这里听楚延胡说八道,“好的,大卸八块,现在那八块丢哪了?”
“于是我把这八块丢去回炉重造,心想丢人现眼的东西烧了算了,一了百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他死不瞑目啊!在炉子里还喊呢,说不行啊,不能这辈子死了还是个单身汉啊,怨气太重了!那怨气黏在上头,铲都铲不下来!没办法,我只能连人带盘又把他从炉子里端出来了,这会儿完完整整在隔壁病房摆着呢。”
方亦一时之间不知道摔到脑子的是他自己还是楚延。
楚延挥挥手:“嗐,没啥大事,老沈这身板耐造,就是几根肋骨移位和半断了,你哥带的外科给他做了个手术,这小手术对人家专家来说大材小用了,这会儿麻醉没过呢,不然高低爬回你病房里。”
方亦心跳快了一拍,想起那时候说自己没事的沈砚,其实可能沈砚知道自己肋骨断了,但却一句不说。
方亦低声和楚延说:“多谢。”
楚延完全不推脱,承了这句谢,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哥们我这回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