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、尚未被油烟沾染的尘埃,空气里隐约飘浮着牛奶的味道,昨晚在面包店买回来的可颂放在一旁,等待加热。
方亦没有穿鞋,悄无声息走到厨房门口,倚着墙看沈砚在忙碌。
沈砚穿着睡衣,衬得肩背宽阔,做的事情很简单,不过是在炒个滑蛋,准备让方亦夹到可颂里。
晨光从沈砚侧面照过来,连睡衣柔软的布料纹理都清晰可见。
厨房其实不算小,但沈砚个子太高,站在那里,几乎快要碰到上方的吊柜,显得空间有些逼仄,有点儿好玩。
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菜色,沈砚关了炉,转头看见了方亦。
“怎么醒了不说。”
“看一看你。”
“先把鞋穿上。”沈砚放下盘子,转身去卧室给他拿拖鞋。
“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方亦看了一眼虾仁滑蛋,又看了一眼沈砚。
“有段时间了。”
沈砚把温好的牛奶递到方亦手里,以补钙的名义,剥夺了方亦喝咖啡的权利,在沈砚要去加热面包的间隙,方亦尝了一口放在餐盘里的虾仁。
调味很正常,手艺也不差,很家常的水平。
但过了一秒,方亦福至心灵,突然问:“当时我去玄思,你说自动炒菜机做的那个,是你做的吧?”
沈砚拿面包的手顿了一下,有点疑惑地问:“吃得出来吗?”
沈砚没否认,等于是默认了。
沈砚说:“当时机器放在餐厅,但我当时想,机器以后可以送你,但我应该没有机会做东西给你吃。”
沈砚又仔细回忆了一下:“很难吃吗?”
方亦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,毕竟上一次确实挺难吃的,不过这一次很有进步,但余光突然看到很久之前,买厨具配套的围裙,想到一些什么,笑了笑。
沈砚有些困惑,睡衣下沈砚锻炼得当的肩背和手臂线条隐约勾勒,沈砚很诚恳地看着方亦的眼睛问:“这是很难吃的意思吗?我可以改。”
见方亦只是笑,不说话,沈砚靠近一点,把方亦抵在料理台和自己中间,还想继续发问,低头看见了方亦的眼睛。
沈砚想问的问题突然间忘了,看了几秒,没忍住低头吻了吻。
沈砚很高,方亦的手揽着他的脖子,和沈砚说:“好不好吃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喜欢看你做。”
因为离得很近,沈砚几乎可以感受到方亦睫毛扑闪时,扇起的极细微的气流。
方亦笑了笑,说:“如果什么都不穿,只穿着围裙做菜,那就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