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上山,其实还好,没那么累。”
沈砚的脚步顿了顿,但没有停下来。
“也没有多么虔诚想要来这里做什么,”方亦的声音很轻,像雾气一样,“只是恰好路过,听当地居民说这里有个观,闲来无事就来一趟。”
方亦说完,很久没有听到沈砚的回答,只有沈砚平稳的脚步声,一阶一阶,越来越接近山门。
然后才听到沈砚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道观门口有两个小弟子在外头玩儿,隔着十多米远看到有人来,噔噔噔跑回观里找他们师父。
道士还是那个道士,甚至记忆力很好,还记得方亦,因为方亦是为数不多来这里的外地人。
道观并不大,正殿供着真武大帝,殿前的香炉积着薄薄的香灰,插着几根正在燃的线香,青烟袅袅。
方亦和沈砚捐了一些香火钱,老道士留他们在观里吃一顿午饭。
小道士们都是好奇心最多的年纪,话也很多,吃饭叽叽喳喳的,有个不怕生的小孩儿凑在方亦旁边,黑白分明的眼珠转来转去,带着一点小炫耀,很臭屁说:“我师父算卦很准哦。”
方亦摸了摸他的头,开玩笑说:“那让你师父算一算,你口袋里有多少块巧克力。”
小孩儿捂紧衣兜跑了。
后来吃完饭,站在廊下,老道士问方亦:“想要卜一卦吗?”
方亦没有立刻回答,转头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,沈砚还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真武大帝的塑像。
殿内的光线昏暗,塑像的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有沈砚的背影被门口的日光勾出明亮的轮廓。
方亦转回来,对老道士很温声说:“知晓前路又怎么样呢?总归是知道可为或不可为,都要为之。”
老道士把他那几个铜钱收回袖笼里,笑了一下,老家伙看起来没那么不靠谱了,还真的有几分仙风道骨,眉眼之间甚至有一点方亦形容不出的、澄明的意味。
“那就足够了。”老道士说。
午后日光透过树梢落在青石板上,方亦又回到正殿,在真武大帝像前拜了三拜,沈砚也一起。
方亦已经快忘了自己那时候第一次来,跪在神像前,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可能只是觉得碰一碰运气,试一试。
总归没有抱很大的希望。
不过也没有很气馁。
那时候没想到数年后,会有和沈砚一起来的机会。
沈砚也很虔诚,起身的时候,和方亦说:“再求一个桃花符吧。”
这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,赶这么远的路,爬这么久的山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