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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烽搂着抱枕,恹恹地侧躺着,在听歌发呆中打发周末时光。
天空灰得像驴屁股。
他翻个身,不去看窗户,这不是他想看的那一扇。那扇窗,他已失去了——班里每两周挪一次座位,他离开了靠走廊的位置。
校草同学在做什么,发传单?在哪发?接着,他想起那次失败的打球邀约。
以及那一句,令他悔恨至今的开场白:同学,你看我这头是不是有点变形,你试试?
为什么会说错?
夏烽尴尬得蜷起身体,沿着两米宽的大床翻滚,把桑蚕丝床单裹在身上,想象自己是一只没烦恼的蛹。
这时,爸爸发来消息:我在吃饭,这家店味道还行。你吃了吗,要不要来?
又发了一个定位。
夏烽起身穿衣,打电话请司机送自己过去。天冷起来了,寒意顺着湿润的空气,丝丝缕缕地沁入肌理。太阳也变得薄情,每天离开得越来越早。
进了装修雅致的包房,夏烽看见一位漂亮小姨。按年纪该叫姐,但伦理上得叫姨。
他以为,花心的爸爸终于收心,打算成家,才喊自己和新一任漂亮小姨见见。
爸爸似乎看穿了他的猜测,淡淡地说:“老板是我朋友,送了几道菜。你尝尝,要是吃得惯,就在这给你奶奶过生日,你们口味差不多。”
夏烽在圆桌旁落座。
他发现,餐巾叠成了玫瑰的样子。他慢慢拆开,又照着折痕复原,学会了。
漂亮小姨很有亲和力,笑眯眯地打量他:“这孩子好帅,一看就是有故事的脸!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暗恋你?”
“既然是暗恋,我哪知道?”夏烽口吻淡漠,很有逻辑。
“那你有没有暗恋的女生呀?”
夏烽愣了一下,坦然说不确定,也许有朦胧的好感。
爸爸倚在窗边抽烟,笑着听他们聊天。
漂亮小姨说,有时候,人只是被别人的某一点吸引。甚至,是被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些东西吸引了。先试着抛开那一点,或打破幻想。如果还是心动,那大概就是真的喜欢了。
夏烽想问:那你呢?抛开我爸有钱这一点,你还喜欢他吗?
他没问出口,太没礼貌了。
漂亮小姨的话,启迪了夏烽。
自己如何注意到校草同学?是通过那次见义勇为表彰大会。从一开始,就带着圣洁的滤镜,继而发展为持续的关注和欣赏。
深挖根源,也许能遏制心动,从此对邱语无感,不再心烦失眠。青春疼痛,疼的是脑袋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