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好药瓶,站起来鞠躬道歉:“对不起,打扰到大家了,我会赔礼。”
余光里,学弟的拳头攥得死紧,健朗的手臂暴起血管。邱语挪了一步,挡在学弟身前,以免这小子冲动犯浑。
“都看看,哪有这样不负责的!”大叔摊开手,对围在门口的邻里嚷嚷,“把脑子有问题的姐姐丢在家里,自己出去喝酒鬼混!”
他又指指角落养斑鸠的小笼子,和茶几上的单车牌,“他姐姐都这样了,他还养鸽子,玩扑克!”
邻居们也在门口附和,说小年轻不负责,只想着自己。有个阿姨比较和气,叫大叔赶紧出来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那些窃窃私议,像一张网,猝不及防地将邱语捕获,拖入自我否定的深渊。他茫然地看着姐姐哭肿的双眼,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错的。
魔术比赛,对学弟心动……都错了。
他首先是邱悦的弟弟,其次才是邱语。连姐姐都顾不好,居然还想着恋爱。
要是没仔细看那张红心a就好了。现在,心都野了。
邱语眸光颤抖,像在法庭受审,爸妈也飘在旁听席看着他。他自责、难堪又羞愧,本是善辩的人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忽然,一道高大的身影闪身而上,把他挡在背后,嗓音清朗高亢:“你胡扯什么?这是别人家里,你当上网呢!”
大叔并不示弱,抖了抖身上松垮露乳的白背心,“难道,我说得不对?”
“当然!”夏烽冷笑一声,锋芒毕露的眸光比眉钉更亮,刺向聚在门口的邻居,“我这话不单说给你,也说给大家。”
他顿了一下,下颌微扬,口气变得激昂:“今天的事,邱语错了,他会赔礼道歉。不过,他不是错在正常社交、拥有自己的生活,而是一时疏忽,忘了检查他姐姐缓解痛经的药还有多少。听清楚了吗?这是一次偶然的粗心,到这,就顶天了!批评他大意,可以。少tm上纲上线,说什么不负责任,随便一句话就否定了人家的全部,你又不是地府的判官!白活这么大岁数,这点道理也要我教你。”
邱语呼吸急促,怔怔地注视学弟汗水淋漓的脖颈,用纸巾擦了擦。他心头的阴霾,也如一场大汗,来去匆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武侠小说里的人,会在练功的关键时刻走火入魔。人心幽微,起落只在一念。
没错,这是一次偶然的粗心。
这个瞬间,邱语能回味一辈子。一分钟前,还觉得喜欢学弟是错。一分钟后,却极限转弯:tmd,我眼光真好。
他的视线越过夏烽的宽肩,只见那大叔张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