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,该化疗就化疗。”邱语揣起手机,眨了眨湿润泛红的眼睛,继续吸溜面条,“这么早就确诊挺幸运的,向前看吧。”
夏烽缓缓坐回对面,半晌开口:“能报工伤吗?”
“肯定报不了,镀膜又不致癌。”邱语知道,对方在担心费用问题,“没事,有医保花不了多少钱,工会也会补助一部分。”
“我想不通,想不通。”夏烽斜眼瞥着往来的人群,神色痛苦而茫然,“你年轻,不吸烟,住的房子又那么破,早就没甲醛了。”
“喂!”邱语提着一筷子酸菜面,眉头微蹙,“我家干净温馨,哪里破。”
“干净、温馨和破,是不同的概念。”夏烽往后一靠,苦恼地揉脸,说吃不下了。
“浪费。”邱语动手把他的面夹到自己碗里。
“你手术住院时,我就把姐姐接到我家。”夏烽深亮的眼眸泛红,透着真挚。
邱语犹豫一下,笑着拒绝:“她跟我一起住院就好。我查过,肺癌早期可以做微创手术,一周就出院了。”
“你信不过我?”夏烽微愠,更多是委屈。
“我只是觉得,这样更合适。我怕她在你家闹,打坏东西。”邱语埋头吃面,不看对方。癌症和孤独症,都不该深入学弟的人生,太沉重了。
沉默片刻,夏烽小心地开口:“万一,我是指万一……你术后几年复发了,情况不好,打算怎么办?”
“把我姐托付给公立的精神病院,和公益组织。”邱语说出规划,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这问题,“死之前,我会做公证,绝对不能把我姐的监护权给大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就是不。”邱语十分坚决。
“我来照顾她。”夏烽不假思索,一把攥住邱语搭在桌上的左手,“我送她去你选的那家条件很好的托养机构,终身生活在那。偶尔,我去看看她。”
邱语陷入沉默,这真的很诱人。
“说来说去,就是钱的问题。”夏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“你觉得,一年30多万太多了,又要住一辈子。”他停顿一下,“说得难听点,你可以变成鬼用冥币还我钱。要是投胎了,就来世再报。”
邱语笑道:“没有鬼,也没有来世。”
“这可难说,我爷爷去世后,我爸见过他。”
邱语惊愕不已,送到嘴边的面条都掉了。
“咱公司办公楼门口,不是有一对大石狮子吗?就在那看见的。”夏烽身子前倾,左右一瞄,神眉鬼道的。
邱语后背发冷,连说不信。
“那时候,我大约四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