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夏烽压低声音,抑扬顿挫如同在讲鬼故事,“我在那楼下玩,突然肚子疼,就拉在石狮子后面了。我跟爸爸说,是狮子拉的。我爸说:你爷爷的,我踢死你!”
什么地狱笑话,不过邱语还是忍不住笑了。笑意和爱意一样,很难忍的。
沉重的氛围顿然轻松了。
“也不知道,还能不能参加魔术比赛。”邱语打量自己的双手,“总是创造奇迹,要是真有奇迹就好了。”
“当然能参加。”夏烽也瞧着那双修长漂亮的手,“做完手术,就把你的鸽子炖了喝汤,伤口好得快。”
“滚,它们是斑鸠。”
“我帮你吃……照顾它们,还有姐姐。我认真的,语哥。”夏烽微微垂眸,神情暧昧而真诚,几乎是在明示了,“我会照顾好她,你就当咱们是两口子。我养活自己大姨子,应当应分。”
“我们才不是两口子。”邱语心口滚烫,口吻冷漠。
“也许——”
“别说这些不实际的。”邱语直了直身子,缓了口气,又低头捞面条。
夏烽说,吃不下就别吃了。可邱语见不得浪费,这是自小养成的习惯。
“那你怎么不把别人桌上的剩饭也吃了?”夏烽靠在桌旁调笑。
“抬杠,我又不是垃圾车。”邱语吃净最后一根面,漫无目的地滑着手机,借此避免和夏烽产生视线交流。
每次四目相对,他都怕对方听见自己轰隆隆的心跳,犹如炸山。
邱语说,想看电影。电影院好啊,黑咕隆咚,不用交流,也不用互相盯着。
只有一部爱情片场次合适,二人各买了一张票。观影时,影厅没几个人,冷气过强,邱语不由自主地抱着手臂。
夏烽悄声凑近:“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?我火力旺。”
邱语扑哧一笑,看着银幕目不斜视:“正经人谁光膀子看电影。”
“我教你一招,像乌龟一样,把手臂缩进袖子里。”说着,夏烽将双臂缩进短袖,十分抽象,像练拳击用的沙包。
邱语抿嘴憋笑,也一起搞抽象,把双臂缩了起来。从监控看,应该挺吓人的。
有那么一会儿,他全然忘了自己是个癌症患者。
“两个人凑不出一条胳膊,好可怜啊,连夜生活都没法过。”夏烽低笑。
他抽出手,掀起座椅间的扶手,大大咧咧地搂住邱语的肩,说这样就不冷了。
邱语瞄一眼搭在肩头的手,狠心推开对方,把扶手按下来。夏烽又给掀了上去,二人仿佛在测试机械手刹。
“好好看电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