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而坐。刚成为恋人的学弟紧挨着他,牵起他的手,又十指相扣。
另一人的手指,缓慢而坚定地顶进指缝的感觉,令邱语脊背发麻。他轻轻将头倚在对方肩上,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夜景,幸福得鼻子酸。
夜景中闪过一间医院,把他拽回冰冷残酷的现实。
差点忘了,明早还要取报告,开始抗癌生活。没关系,他是个能ko壮汉的大猛1,何况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
“之前,我以为你在中东上学呢。”夏烽轻声说,“伊朗。”
邱语一怔,随即笑了:“说来话长。这个,得从我和大姑一家闹掰开始讲。”
他神色一暗,握紧学弟的手。四年前的怒火,直到今天仍灼烧着他,一直烧到死,“我跟你说过,我爸妈去世后,我和姐姐去了大姑家……”
之后,大姑也顺理成章成为姐姐的监护人。大姑在家附近的公司当会计,姑父开网约车,夫妻俩没儿女。
从小到大,邱语和大姑一家的关系不冷不热。年节会走动,平时很少来往。
他曾从父母的争吵中听出端倪——多年前,大姑认真地建议,把确诊孤独症的姐姐带去河边自生自灭。那之后,两家便疏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