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双通红的眼对峙着。
灵魂的棱角,化作眼里的刺,扎着心爱的人。比起恋人,更像打擂台的拳手。
“姐,去睡觉。”邱语轻声说。她没动,看着他们,焦虑地做着蝴蝶手。
他没空去安抚姐姐,转向学弟:“小烽,我不自卑,你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了解我。你更正比赛结果,然后向我道歉,这事就翻篇了。”
“改不了,道不了。”夏烽眼里的委屈和爱意化作恼恨,“我做错什么了?”
“你侮辱了我的梦想。”
“你一张嘴就要分手,还侮辱了我们的感情呢。”夏烽又上头了,深亮的眼眸冒着邪火,有些恶狠狠的,“你欠我一个道歉,我欠你一个道歉,扯平了。”
“夏烽,我是认真的。”邱语定定地注视对方,嗓音发颤,“如果你不改结果——”
“分就分,草!”夏烽抢先说出来,仿佛赢下了这一局。
他四下看看,从沙发下扯出硕大的运动斜挎包,胡乱往里塞衣服,又进卫生间扫了一圈。
噼里啪啦的动静,砍在邱语心上,那里还残留着几小时前的一句“我爱你”。他静静呆坐,没有阻拦。
夏烽收拾好东西,重重地把包砸在沙发,喘着粗气。邱语瞥了一眼,依旧没阻拦,也没吭声。
见状,夏烽用力拉起拉链,挎上包就走。又折回来,指着邱语,狠狠地下了判决:“穷作!”
这话像烧红的钉子,把邱语钉在那。想起来,却动不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直到几秒后防盗门“砰”地一声,他才浑身一震,弹了起来。
他从书架抽出《错误引导的艺术》,翻出那封情书。他追到电梯间,把信封揉成一团,朝学弟砸去:“带上你的东西,滚!”
啪,纸团砸在夏烽头上,又弹在地面。
他垂眼一扫,视若无睹。为了赢得这一回合,他脱下那件打了补丁的白t恤,朝亲手缝补它的人丢了过去。
衣服挂在了邱语肩上。
夏烽目不斜视,赤膊走进电梯。
邱语甩开肩上微微汗湿的前男友的衣服,转身回家,整个人空得只剩一层皮,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姐姐仍站在卧室门口,嘴里念叨着“弟弟丢了”。
邱语坐在餐桌旁发了会呆,又跑出门,狂奔到电梯间。纸团不见了,只剩一件t恤堆在那。他四处寻觅,找了电梯内部和消防通道,又往垃圾桶里瞄,都没有。
只好带着衣服回去。
向日葵散落在客厅地面,被踩得一片狼藉,泛着一种苦涩、野性的气息。邱语把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