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进垃圾桶,又蹲下来擦地。
酸楚感从心窜到喉咙,又从喉咙涌上双眼,一颗颗砸在手背和抹布。
姐姐也蹲下来,探头观察他。
邱语停下动作,抬起湿红的眼,看着唯一的亲人,轻轻抽噎:“姐,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。我、我好难过,真的好难过……说点什么吧,求你了……”
他再也忍不住,用手臂挡住眼睛,呜咽起来。
“分就分,草。”姐姐平静地说。
邱语往后一坐,嚎啕大哭。
第90章 暗恋很长,相恋很短
***
邱语挤在地铁里,轻轻摇晃,成为这具庞大的疾驰的躯体里一个沉默的细胞。
拥挤中,人与人却生出奇特的疏离。大家都避开眼神接触,盯着手机屏幕,为自己开辟几寸独处空间。
每过一站,细胞们便经历一场局部的瓦解与重组。渐渐,身边宽敞了。
邱语不断看时间,要迟到了。
也许是难过到麻木,即将迟到这件事,并未引起情绪波动。就连最灵巧敏感的手指,也有点麻。
他有两个闹钟。夏烽在时,就晚点起来。不在时,就早点起来。今天的闹钟,本该同时叫醒两个人。
分手和上班,都是人生惨事。
最惨的是,分手了还得去前男友家的公司上班。
车厢里气息混杂,汗味、香水味、包里深藏的早餐……邱语漂浮其中,看着置顶的人:星空骑士的骑士。
这个骑士,不仅守护自己,还鞭打自己。而自己,像一头永远吃不到胡萝卜的驴,无法幸福。
邱语掂了掂肩上的电脑包,毫不犹豫地把对方踢出家庭群。不过没拉黑,还发了消息:“我把你电脑带来了,中午给你。”
前男友没回。
车厢里有人在看视频,外放。里面的人哭喊:“我就不该让你轻易得到我!”
邱语忽然想起,离过年还有好久。他还没轮岗当1,就分手了。该死的学弟,好像知道快闹掰了,使劲儿折腾他。
所谓纯爱,就是单纯的揪着一个人往死里爱。
一种荒诞的酸涩感,从后背的吻痕,爬满了整颗心。
“呵呵,气死我了,这日子过的……”他红着眼,咬牙切齿地苦笑,引得旁人侧目。
和学弟在一起这两个月,就像那曲用于表演的《g弦上的咏叹调》。而昨晚的争执,就是曲终之后的一声闹铃。
惊碎了这场暗恋已久,但相恋很短的美梦。或者说,从青春蔓延而来的一场幻觉。
远在西安的好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