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雨天出门,也不会出事了……”小江律深的声音异常平静,没有丝毫起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再继续说,父亲离世的事实,太过沉重,根本不是一个六岁孩童能坦然说出口的。
这太残忍。
但在这不说话的两年里,这句不出声的错误认知一刀又一刀地凌迟小江律深的心,把自己视为千古罪人。
或许他那时候太小,还不懂得死亡的真正意义。
但他看见爸爸流了好多血,看见妈妈一直在哭,看见一整屋和他一样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都在哭泣。
灵堂里的哭声震天,连烛火都被震得微微摇曳,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……
小江律深开始感到害怕,因为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见过爸爸。
可后来,有个尖细的声音总在他耳边盘旋,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,像一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,恶狠狠地咒骂:“是你害死了爸爸。”
他便再也不哭了……
宋安茹不顾一旁医生的目光,冰凉的吻落在小江律深的手背上,哽咽着重复:“宝贝,不许再说了……不是这样的!你没做错任何事,是那个酒驾的司机不好!爸爸爱你,妈妈也爱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