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信服力。因为他确实把自己折腾得一夜冻感冒了,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鼻音,一听就是重感冒的程度。
宋安茹听到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,还是松了口气,但听到江律深生病的消息,又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本就疼爱她的这个宝贝独子,从小生病就会让她彻夜难眠,总觉得对不起在天之灵的丈夫。更别提她现在自己身为一个病人,对于疾病的恐惧更是大过于普通人。
“怎么突然生病了?是这两天着凉了吗?这两天都开始降温了,可以半夜开点暖气。我看见手机上的缴费软件里,我们家的电费低得吓人,你是不是都不舍得开暖气啊。律深,你忙前忙后的,一直在赚钱,妈妈实在舍不得你把钱全都花我身上,自己过苦日子。算妈求你了,好吗?还有,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,把药吃了,好好休息。今天就不要来医院了,等你好了再来。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,真的很感谢你的那位朋友……”
江律深心想,哪有南方沿海城市这么早开暖气,他生病纯纯是被他自己作的。
他是医学生,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着大致的把握。觉得没多大问题,挂了电话后,喝了杯感冒冲剂就去医院了。
出门前,江律深看了眼客厅孤零零的立式空调,脑中突然莫名蹿过一个想法:
母亲既然能看到手机上的电费缴纳情况,他去沈序家住了那么多个月,一半的时间恰好在暑假,不翼而飞的高昂电费,难道母亲不知道吗?
*
江律深到医院的时候,发现母亲正坐在窗前。窗户开了道小口,今天天儿也是蛮阴冷的,扑簌簌的风争先恐后地往屋里灌。
宋安茹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,好像一点儿也不冷。
按理说,宋安茹在这里接受比较好的医疗,环境也比之前好的病房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。母亲应该要为日渐健康的身体感到开心。
可江律深看着母亲的侧脸,却觉得母亲的脸上像是蒙上一层灰暗的光,透着一股悲伤。
他觉得有些古怪,连和母亲打招呼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——母亲在烦恼一件事情,可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是什么,甚至毫无头绪。
宋安茹觉得房内的气息变了,似乎多出了一个人。她以为是医护人员,转过身,才发现是江律深。
就一秒,江律深就发现自己母亲的脸上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。原本的忧容瞬间带上了一抹灿烂的笑容——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所展现的、精致的、完美的、喜乐无忧的笑容。
也就是在这时,江律深才意识到,原来母亲一直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