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禾屿出生的那一年,禾振庭的生意做得前所未有的好,带着妻子孩子搬进了富人聚集的月印湾。
在禾屿出生的那一年,禾振庭的生意做得前所未有的好,风风光光地带着妻儿搬进了富人聚集的月印湾。那时的他是深爱妻子的丈夫,也是把孩子宠上天的父亲,心疼妻子产子的辛苦,禾振庭甚至不顾家里长辈的反对,坚持让孩子随母姓,叫江屿。
江江既是江屿的昵称,也是禾振庭最重要两个人的姓氏。
在江屿最早的记忆中,禾振庭是所有同龄人都羡慕的爸爸。幼儿园时,禾振庭会在放学时最早冲到教室,让禾屿在小朋友们羡慕的目光中第一个被接走;禾振庭也从不错过孩子的任何一场演出,哪怕只是幼儿园儿戏一般的表演,属于江屿的录像装满了一整个内存卡。
后来上了小学,夫妻俩见江屿喜欢唱歌,便四处打听请了专业的声乐老师教他唱歌,又带着他试了不知多少节课,只为让江屿挑选自己喜欢的乐器。
江屿回忆中最多的画面,就是他在放学后跑去禾振庭的公司,陪着爸爸完成工作,又在一众员工惊讶的目光中骑在爸爸的肩膀上离开。
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禾振庭有多喜爱这个唯一的孩子。
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江屿十二岁那年。
禾振庭的公司因为决策失误陷入危机,曾经堆满笑容的家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现场,恩爱的夫妻在一次次的互相指责中,渐渐相看两厌。
月印湾的房子被挂牌卖出,用来填补公司的窟窿,妈妈收拾行李自愿净身出户,甚至没有争过孩子的抚养权,而在离婚后,禾振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江屿的名字改成禾屿。
禾屿至今还能清晰地记得,一向温柔爱笑的妈妈在走的那天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指着禾振庭的鼻子说:“禾振庭,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成功了。”
彼时的禾屿不是一无所知的稚童,他不懂生意上的事情,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搬出大房子,跟着爸爸住进狭窄的出租屋里,也知道爸爸已经很难过了,所以他全程不吵不闹,尽可能帮爸爸分担。
可禾屿没想到,明明只是换了个居住环境,可爸爸却好像也换了个人。
从搬出月印湾的那一天起,禾振庭就蹲在出租屋斑驳的地板上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抓着禾屿的肩膀交代:“禾屿你记住,我们迟早会把月印湾的房子买回来,总有一天会回去的。”
禾屿自然记下了。
他对回到月印湾的渴望不比禾振庭少,不仅是因为那是陆砚汀的隔壁,更因为那是他的童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