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妈妈虽然离开了,但是只要能回到家里,他就还能想起妈妈在时的模样。
八年来,禾振庭反复叮嘱过无数遍,禾屿自己也从未改变过这个想法。哪怕禾振庭逼着他直播赚钱,哪怕他受不了压迫偷跑出门,自己签约了极曜娱乐,哪怕他了解了月印湾别墅是怎样的天价,想要买回月印湾别墅的念头也从来没有动摇过。
月印湾,承载了禾屿对家的全部记忆。
不知熬了多久,禾屿睁开眼时,窗外已经泛起了凌晨的微光,可他眼底仍是一片清明。
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夜晚的寒意,他动作缓慢地起身,操控着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倍感酸痛的关节一点点挪到床边,抱起被子裹在身上,艰难地蠕动到窗台上躺下。
禾屿怀里抱着陆砚汀模样的q版玩偶,眼神茫然地盯着窗外零星几盏灯。
他不记得最后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但第二天醒来时,已是中午。
禾屿睡得极浅,一晚上尽是光怪陆离的梦,可睁开眼的瞬间,梦里的内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阵莫名的疲惫。
长舒一口气,禾屿去洗漱间收拾了一番,至少看着精神些。
走出房间的时候,其他人也才起没多久,因为宿醉,宇哥和邱秋宿醉未醒,脸色苍白眼神涣散,倒衬得禾屿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。
瞧着大家都没精神,宇哥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休息,只叮嘱第二天按时恢复练习。
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——练歌、写曲子,若不是宇哥强行逼着去健身房锻炼了几次,禾屿连家门都不会迈出一步。
唯独不同的是每天禾屿都会和陆砚汀在微信上聊几句,不过担心打扰到对方工作,禾屿从来没提出过见面,好像结婚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手机里多了个联系人,除此之外,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禾屿悄悄观察过,他没理会禾振庭,对方似乎也拿不出所谓的证据,没过几天,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去了。
时间很快走到《当燃是声》播出的当晚。
五个人早早地就挤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,桌上空荡荡的,没有零食也没有饮料,每个人的神情都带着些紧张严肃,好像大家不是准备看综艺,而是即将参与某场学术会议。
禾屿手里捧着一只吸管杯,牙齿无意识地咬着玻璃吸管,节目还没开始,杯子里就只剩下半杯水了。
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节目倒计时和赞助商广告,可弹幕已经热热闹闹地刷了起来。
禾屿扫了一眼,密密麻麻的文字里,十句里有八句是p.m成员有关的话术整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