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屿搓搓发烫的脸颊,强行把被打岔的话题扯回正轨,“说殷叙白呢。”
他评价道:“照你这么说,他还怪可怜的。”
禾屿垂下眸子,思绪不禁飘回何鼎那间压抑至极的办公室,脑海中浮现那近乎铺满一面墙的照片,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定格在镜头下,可最终能在极曜留下的,少之又少。
禾屿不清楚那些照片的主人是不是都被何鼎得手了,但其中必然有不少受害者,照片不仅是何鼎喜好的记录,还是他荤素不忌、见缝插针下手的铁证。
他不知道殷叙白和何鼎到底走到了哪一步,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这段关系都看不到半分光明的可能。
“没名没分的。”禾屿呢喃,一不注意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,“还那么多人。”
他分神了几秒,等视线重新聚焦回屏幕时,禾屿这才发现陆砚汀正直直地盯着他,目光中交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,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,可禾屿忽然生出一股冲动,想伸手蒙住他的眼睛。
他笑容僵了一下,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又挪回来,小声问道:“怎么突然这样看我?”
“我能问问吗?”陆砚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,“你怎么猜到他们关系的,很多人……又是什么?”
禾屿不敢说话了,他刻意避开照片不提,就是不希望陆砚汀追问,绕来绕去,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。
陆砚汀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,“何鼎不是个好东西,但他很会装,行事也很谨慎,知道他有问题的人拿不出证据,所以在圈内风评很不错。”
“江江。”
陆砚汀叫了一声禾屿的名字,声音轻轻的,但禾屿却突然一震,好像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陆砚汀柔声问道:“你知道这些……何鼎欺负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禾屿疯狂摆手,“我正好看到了而已。”
他不禁刚进入极曜的那段时间,何鼎确实装得一副温和长辈的模样,细细规划他的发展路径,主动请了业内出名的声乐老师……是在禾屿签下合同后,何鼎才逐渐变了嘴脸,展现出新的企图。
那段日子,禾屿满心以为自己从禾振庭的狼爪下侥幸逃脱,却不料他以为的解脱其实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,看似诱人的扶持全是包裹着恶意的糖衣。
“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,只是都过去了。”禾屿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抱枕上的纹路,“何鼎对我是有点不好的心思,瞒着宇哥和乐队其他人把我叫去了办公室,但我又不是笨蛋,发现不对之后就送了他一个烟灰缸!”
他悄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