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瞥了眼屏幕里陆砚汀的脸色,嘀咕了一句:“那么大一快水晶,他还没跟我说谢谢呢。”
陆砚汀的语气还算平静,“砸他头了?”
说起这个,禾屿不由得有些生气。
当初发现被骗的一刻,他是想冲着何鼎的脑袋下手的,最后改变了主意,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出道,禾屿不想自己一时冲动牵连了乐队的其他人。
他趁着何鼎点烟的时候去桌上拿了个最大的烟灰缸送到他的手边,看似懂事,实则故意失手把水晶烟灰缸砸在了何鼎的小脚指上。
“早知道怎么做都会被雪藏,我还不如磕他脑袋了,真是便宜他了。”禾屿悔恨道,他鼓了鼓脸颊,“不过听说我把他的脚砸骨裂了,大老板瘸了好一段时间,也还算解气吧。”
陆砚汀没有被禾屿刻意轻松的玩笑话逗乐,他目光沉沉,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:“害怕吗?”
“我吗?”禾屿指了下自己,“当时可能有点慌吧,但宇哥很快就找来了,指着何鼎骂了好久,我第一次见他嘴里冒出那么多脏话。”
说着说着,禾屿忽然发现屏幕里的陆砚汀有些不对劲,他立刻凑到屏幕前,眼睛紧紧盯着陆砚汀的动作,“陆哥,你是不是在找屈姐处理何鼎的事?”
“嗯?”陆砚汀的视线飘了一瞬,迅速地回到先前的状态,“我在听你说话。”
“撒谎。”禾屿冷酷地戳穿陆砚汀的伪装,“你刚才那个样子和签售切小屏一模一样,很明显的!”
陆砚汀忍不住笑了,知道瞒不过他,索性坦然点头承认:“对。”
禾屿问道:“你不是说何鼎很谨慎吗?”
“他再谨慎,只要做过事就绝不会毫无痕迹。”陆砚汀语气淡然沉稳,“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些东西,把他拉下来,时间早晚的问题。”
陆砚汀的话像一剂定心丸,让禾屿顿时安心了许多,“那你等等我。”
他抿住唇,目光再次投向浴室的方向,“其实那个时候我藏了录音笔,当时在他办公室录下了一点,宇哥性子急,我没敢告诉他,我们这点能力,贸然拿出来不仅没法给何鼎造成影响,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的江江怎么这么厉害。”陆砚汀哄他,语气带着赞许:“你帮大忙了。”
“你看看能不能用上吧。”禾屿扬了扬下巴,尾音里多了几分得意,“被骗过一次,人总是能学会谨慎点。”
禾屿至今都很遗憾,当初他被迫直播赚的钱,最后一分都拿不到。禾振庭是他的监护人,即便有再多证据,他也无可奈何;但对于何鼎这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