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这些天郑先生在外面肯定都是吃的公餐,标准不会太高,一定没有吃好。所以他想去一趟菜市场,买些菜,给他做顿饭。
从菜市场出来,竟然下雨了,到达明院的时候雨下得很大了,乔施珩收了伞。想给郑先生打电话问问他带没带伞,有没有多穿点,今天很明显降温,还想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,如果他有别的事情,那他就不做饭了。
但打了两通,都没有人接。
乔施珩盯着雨水打在泥土上溅起的水花,明知道他可能不会回,还是给他发了消息。
进门后,他把买来的菜送去冰箱里分类放好,接着,他晃荡到空旷的客厅,盯着落地窗外的大雨,看雨珠在玻璃上连成线。
好半天,他收回目光,看着自己面前的沙发,想到林木曾经在这里下腰,于是抬脚往一边走了走。虽然不知道临海山庄是什么样的房子,但应该跟明院差不多吧,他不喜欢明院,很不喜欢。
胡思乱想了半天,他又翻出手机,还是没有消息。
就是在放下手机的时候,他发现墙面上的壁画下面,好像靠着幅画,用灰白色的画布盖着,他差点就没有看到。
他记得,以前这里是没有画的。
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他走过去,掀开了那画布。
那不是一幅画,那是一张婚纱照。
西装革履的郑先生身边,站着位长相很大气的女士,他冷着脸,那位女士也没有什么笑容。但饶是这样,他们也很登对,从外貌到气质,都很搭,让人赏心悦目。
乔施珩往后退了一步,毫无预兆的,他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这样的视线里,郑先生的目光就好似与他平行,又好似与他交汇,那张他熟悉的,淡漠的脸上,似乎永远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。
可乔施珩清楚,一直以来只有自己知道除去这副淡漠的表情外,他也有过愤怒的时候,无助的时候,脆弱的时候,当然,也有过欢笑的时候。
从很久以前,他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,缩进自以为安全的壳中,以为这样就会太平,每一天都还能这样过,他一直在骗自己,哪怕钝痛延绵,也骗自己,吹吹就会好,直到这样的一天来到。从别人议论他这个年纪怎么还不结婚,到别人议论他不结婚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不大,他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但他唯独没去想。
没敢想。
他这只总是缩在壳里的蜗牛,终于被人提溜着脖子拎了出来。外面果然没有好天气,外面一直在下雨。
他捂住心口,看着手机上那大片泛白的对话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