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何曼的耳里。
何曼脚下生根,在接收这些信息时,脑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,她的手搭在门把上进退两难,慌乱间她从门缝中看到了房内的两个人。
她双手猛地捂住嘴唇,生怕自己发出声音,慌张半响后她后退离开。
或许是太过震惊,何曼魂不守舍的下楼时一脚踩空,整个人从台阶上滚落下去。
“咚”,沉闷地声音响起,何曼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头骨磕在台阶上的声响,那应该是头骨断裂的声音。
她拼命的想抓住什么,可什么都抓不住,等她平稳的倒在楼下时,温热的暖流顺着她的后脑流出,耳鸣声尖锐的响起。
何曼眼前的视线变得扭曲、模糊,她有些绝望的动了动身体,这时的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了。
原来她离死亡已经这么近了,可她还有些话没说出口。
恍惚间,何南昭的面容闯入她的视线,他的脸上是惊惧、彷徨、痛苦的表情。
何曼有点害怕阿昭看到自己这个摸样,她知道她被阿昭轻轻地抱在了怀里,也被他拉住了手。
他太过痛苦和无助,嘶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,嘴里一遍遍念叨着“对不起,妈妈。”
何曼眼眶里蓄积了泪水,同阿昭的泪水一起混杂在脸上,她动了动嘴角却发不出声音,她连安慰自己的儿子都做不到了。
此时此刻,何曼看着阿昭绝望的样子,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,然后告诉他“没关系的,你没有错”。
如果她能多多倾听阿昭的想法就好了,让他不害怕对她坦白真相,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阿颂,都没关系的。
人只在死亡的瞬间才幡然悔悟。
活着的时候,他们都太注重别人的看法,而忘了体谅自己内心的想法,何曼也是如此。
临死前的一刻她才想通了,她不是怕阿昭和阿颂在一起,她是怕周家的人,也怕别人异样的眼光。
她的孩子这么优秀,喜欢男人又有什么关系,她应该理解他,而不是让他害怕被她知道。
何曼动了动手指想握紧何南昭的手,她努力的张了张口,只能发出轻微的声音,她不断的告诉阿昭:“别怕,昭昭,没事的,不怪你们,不怪你们……”
真的不怪他们,可是这样唯一的遗言也无法准确的传达给他。
何曼本就有病,脑内出血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还是永远的离开了,她来不及留下任何遗言。
何南昭在听到母亲死亡的噩耗时,一瞬间也昏了过去。
新的一年,对他们并不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