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都在准备迎接元宵灯会,城中喜气洋洋,只有他们与冰冷的医院为伴。
何南昭昏睡了三天,一直没有醒过来,可能是他不愿意醒来面对母亲的离世,又或许他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睁眼。
周德瑞忙着处理何曼的后事,医院、殡仪馆两头跑。
他肿着眼睛来到医院的时候,看到床头柜上又一次凉掉的饭菜,酸涩又一次蔓延心头。
他走过去拍了拍周颂的肩膀,将凉掉的饭菜收拾了扔掉,耐心地问了一句:“阿昭还没醒吗?”
周颂麻木的点点头,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主动开口,道:“爸,对不起,我不该和阿昭吵架的,是我害了何姨。”
周德瑞没说什么,他舒了口气,有些烦躁的背转了身体。
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过冲鼻,他将病房的窗户打开了条缝隙,带有湿气的空气吹了进来,吹散他周围的消毒水味,让他好受了些许。
周德瑞摸了摸身上,他想抽支烟,又碍于何南昭还躺病床上,于是忍住了。
“你长大了,有些事该告诉你的,是我们做大人的瞻前顾后,总把你们当孩子。”何曼突然的离世让周德瑞有些无措。
其实意外就是会不经意间来临。
趁着现在有时间,他想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聊聊,于是缓慢地开口:“你何姨在一年前查出来得了脑梗,平日里好好养着,按时吃药也没多大问题,但脑梗的并发症很多,随时都会变得严重,那时阿昭面临高考,我们都瞒着他。
他高考完,我就将他们接回了家里,想着方便照顾你何姨,也想让你和阿昭培养培养感情。你何姨总有个意外,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阿昭我得替她照顾。我知道你抵触他,时间久了说不准你们就有了感情,总不能一辈子不相处。
我们都老了,结不结婚都无所谓,在你们面前提这个不过是想让你们明白,我们是一家人要好好过下去。
阿颂,爸对不起你,很多话没有和你讲清楚,我们父子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的聊天。”
周德瑞说的多了就打开了话匣子,一时间有点收不住。
周颂沉默地听着他爸的话,他双手捂着眼睛,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流出,他大口呼吸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以后,他要怎么面对何南昭。
周德瑞轻咳一声,缓了缓继续道:“两个月前,你何姨突然变得有点奇怪,她总说让我多关心关心你,不想你走了歪路,我说你在准备开店的事忙累了,你何姨不敢干涉你的事,却总是让我担起做父亲的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