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鼻息,“裴知意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太近了。
裴知意紧张起来,视线在空中乱飘,冻到僵硬的五指揪住衣摆,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都答应喊你裴知意了,你呢?还要继续喊我‘商先生’吗?”商景明双手怀胸,声音低沉,带着种似有若无的诱导。
室内安静下来,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。
裴知意的神情越发复杂地变化着,他的睫毛止不住颤抖,微微偏过头去,一字一句都吐得极为艰难:“商先生。”
“这样不合规矩。”
商景明看着他拉开的距离,看着他身上再次镀上的那层虚伪的外壳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。
开什么玩笑?
明明是他叫自己喊他“裴知意”的,明明那天晚上是他主动扑进自己怀里的,这时候讨论起规矩。
“规矩?”商景明重复一遍,语气听不出情绪,却让人感到压力倍增,“一个称呼罢了,也要扯上季青云为你定下的规矩?”
商景明带上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怒意,深深的不爽在心底蔓延,像是计划被打乱的不满,又像是珍视之物脱离掌控的失控感。
因为逐渐熟稔而生出的一点亲近荡然无存,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初见那天。
只不过商景明和裴知意的地位、话语、语气调转,冷冰冰又生硬的人变成了裴知意。
商景明看到裴知意的衣角已经被捏皱,死死攥在手心里,忽然嗤笑一声。
这么为难人啊。
商景明懒得再说什么,径直越过裴知意倒了杯水,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。
他始终没有回头,也没有看到身后裴知意那双颤抖的手。
直到脚步声停了,商景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裴知意才终于卸下浑身的包袱和防备,缓慢地用手撑着台面,以此支撑自己不倒下。
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摸了一下后背上的皮肤,摸到温热的液体,粘在手指上。
裴知意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借着灯光才能打开水龙头,把手上的血水冲洗干净。
水流哗啦啦地流出,在寂静无声地夜里显得格外鲜明。裴知意在此刻终于忍不住,躲在水流声里低声啜泣起来。
之后的几天里,生活似乎又恢复原样。商景明还是很少再碰见裴知意,就算见面,也是在餐桌等季青云也在的场合。
听对话,大概是季青云结束了项目,这段时间较为空闲,暂时留在家中办公,很快又要去做新的工作。
商景明那边依旧忙碌,他一连许多天都忙到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