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”
“我一直坚信,我母亲的在天之灵,会看见我所做的一切。”商景明歪了歪脑袋,脸上的神情却没变,依旧那么平静、像巍然不动的山峰。
裴知意怔怔地望着他,半晌才轻声答道:“一定会的。”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烛火味,混合着商景明身上极淡的香水味。他突然放慢脚步,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我听人说了,季叔这次去南边谈的项目,动静很大。”
这转换太突如其来,连过渡段都没有,让裴知意陷入了几秒钟的错愕。
裴知意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没有多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集团里很多人不看好。”商景明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,目光却垂下去,盯好裴知意的每一丝表情,“觉得风险太高,稍有不慎,就会带来不少麻烦。”
“是的。”裴知意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下被灯光无限拉长的影子,“季先生很重视这个项目。”
“当然重视。”商景明轻笑一声,这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,“他与人签了对赌协议,压上了6000多万股股份,赌一个未知的未来。季叔的魄力,一向很大。”
“裴知意,你跟着季叔出去谈生意,听下来,你怎么看待?”商景明语气悠悠,问得轻巧。
裴知意转过头去,看向商景明。他眼底方才因感动而腾起的水雾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迟疑僵持的神情。
集团的总部项目并非公开的,商景明负责子公司,在此时此刻透露这样的消息,显然是意味着他或许早已在总部安插了眼线。
但是,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刻……?
片刻过后,裴知意喊他:“商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语气却坚定:“我只是辅佐季先生的,至于项目的核心决策,我无权过问。”
商景明的视线在裴知意身上流转,忽然轻笑一声,淡淡道:“说得也是,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裴知意。”商景明的语气突然低沉柔和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,“你觉得,我母亲如果还在世,会同意季叔这样赌约吗?”
裴知意只比商景明大一岁,商玉珠离世时他也还在念书,自然不可能有交集。
没等他快速找到应对的话术,商景明便接着说道:“前阵子我偶遇了总公司的技术人员,王智诚。王叔现在还在跟进季叔的项目吧?他很厉害,我母亲还在世时,他就是核心骨干了。”
“是的,王先生很厉害。”裴知意拿捏不准商景明的意思,只能委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