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下。
“不瞒你说,他告诉我,现在的方向背离他的初衷。”商景明双手怀胸,指尖无意识地在袖扣处轻点两下,“现在仍旧愿意留下,大多是念及我母亲的旧情。时代在变,人事物也都在变。”
“只不过,我还是希望,母亲留给我的一切,能够永远都辉煌。”
周遭是哗哗的水流声、时不时掠过的路人畅谈、和孩童偶尔的嬉闹。他们两个并肩走在夜色里,用最平静的语调,去谈论并不该在这样放松随意的场合里攀谈的内容。
从始至终,商景明都没有表露出情绪波动。他只是在淡淡的诉说,表现自己的决心,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唯有裴知意感到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已经听懂了商景明的弦外之音。
商景明在招兵买马,他还是想要夺回商家的主权,第一步,便是聚集那些对旧主怀有感情、对现状不满的力量。
而他此刻对自己说这些,既是试探,也是一种隐晦的邀请,或者说……一种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。
裴知意垂下眼睫,抿了抿唇,不自觉间双手握拳,仿佛要把全身力气汇聚到指尖。
深沉的夜晚像漆黑的河,两人各怀鬼胎,暗流涌动。沉默良久,裴知意突然停下脚步,靠在河岸边。
裴知意在心底嗤笑一声,在感情里他永远倔强得厉害。
可是那也没有错,他永远都会坚定地站在商景明身后。为他披荆斩棘,为他扫清所有障碍,裴知意甘之如饴。
他的身姿挺拔而利落,此刻微微颔首,温声,却字字清晰:“是这样的,王先生有想要跳槽的想法,我也曾在别处听说过。”
“其实我也能够理解王先生,据说他的女儿得了严重的病,难以根治。想必生活压力也是极大的,需要更好的发展。”
此话一出,商景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他的眉头舒展开,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下来,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轻松的姿态。
商景明心下了然,轻轻说:“这样啊。”
他也听懂了裴知意的意思,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。
攻守之势,早已悄然瓦解。
商景明没有带裴知意在外过夜的打算,简单在此逛了逛,就准备带他回去。
流动摊有卖糕点的,一靠近空气里就弥漫着甜滋滋的味道。商景明闻见空气中的甜香味,随口问裴知意:“你要吃吗?”
“嗯?”裴知意怔了一瞬,下意识反问,“蛋糕吗?”
“不是,是甜食糕点。”商景明指向流动摊。
裴知意抬手,看了眼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