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。
再次睁眼,商景明那张冷峻的脸已然近在咫尺。
他被完全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下,手腕被拉扯着抵在墙上。
“阿……商先生。”裴知意心脏狂跳,险些说错话。
商景明静静地注视着他,温热的指腹无意识地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摩挲。
“蛋糕丢掉了?”半晌,商景明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
裴知意一怔,抬起眼,极快地收拾好情绪:“季先生有吩咐,我需要做好我的分内之事。”
“你知道蛋糕是我订购的吧?”商景明微微低下头,身体向前倾,将两人的距离拉近。
他好听的嗓音像是恶魔低语,传递进裴知意的耳朵里,引诱地意味过于鲜明:“你和季叔说了什么?”
“没有什么。”裴知意默默低下头,不再与他对视,“季先生并没有多问。”
“是吗?”商景明眉梢一挑,歪了歪脑袋,“裴知意,我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
他的视线移到裴知意的手上,松开牵制住裴知意的手,淡漠道:“你要去给季叔送雪茄?我和你一起,顺便解释清楚,甜品是我订购的,让他不要再责怪你。”
能陪伴在季青云左右,裴知意当然不可能是个愚钝的人。
季青云这么做,无非是已经从某处发现了些许端倪,不知道他掌握情报如何,但需要先给商景明一个下马威,顺带点给他暗示。
而现在,商景明就是想要一个裴知意的答案,他要裴知意的立场。
说来也奇怪,或许是因为裴知意是季青云的“身边人”,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在着宅邸中过着不见天光的日子,商景明已经对裴知意产生了一些占有欲。
那是他自己可以察觉得到的占有欲,悄然无息地滋生。
商景明不喜欢反刍,也不需要太多原因。他愿意相信裴知意,只要裴知意的答案。
裴知意站在他面前,过了许久才再次抬眼。
在昏暗的光线里,裴知意迎上那双审视又带着些许渴切的眼眸,脸上的神情异常严肃。
“商先生。”裴知意把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,眼神中竟流露出从未见过的凌厉,“不要做多余的事情。”
“你我都有需要完成的事,我们互不干涉,互不打扰,这就够了。”裴知意咬咬牙,把强烈涌动着的痛苦强压抑下去。
他们都不爱把话说得太明白,但也足以听懂言下之意。
裴知意没有看商景明的脸色,低下头,捏紧手里的雪茄盒和剪刀,稳住声线:“季先生还在等我,失陪,商先生早些休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