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行动。
裴知意没回应,握着手机的手仍在小幅度抖动,手机发出噼里啪啦的打字音。
商景明叹了一口气,按了下裴知意颤抖的手腕,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,开始联系保镖和助理。
他向保镖发去定位,随后按灭屏幕,重新抬眼看向裴知意。
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凝重,商景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无奈意味的笑容,歪着脑袋问:“你哭什么?吓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裴知意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鼻尖泛红,可怜又生动。
商景明不动声色地动了下腿,左腿脚腕处传来鲜明而又强烈的疼痛,他下意识皱眉,又很快藏起表情,只是不想让裴知意发现自己受伤。
“你想自己留在车上当诱饵,或者是观全局。”商景明不疾不徐地开口,灼灼目光落在裴知意泪眼朦胧的脸上,“我还没有无能到需要靠牺牲别人才能活下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知意的动机和隐秘心事被揭穿,令他瞬间暴露于阳光下。
他哑口无言,张口结舌,心脏狂跳,半晌后,才视线闪躲着,苍白无力地说:“我没有。”
商景明的目光扫过裴知意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,最终落回他湿润的眼眶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裴知意。”
“你的命一样很重要,所以,要走一起走,你没有留下来当诱饵的义务。”
话音落下,裴知意如同被雷劈中,猛地抬头注视着商景明。他的瞳孔瞪大,所有震惊与动容都不留余地地暴露在外。
远处传来汽车的发动机轰鸣声,裴知意眨了眨眼睛,站起来,站稳后才缓慢地扶起商景明,轻声说:“谢谢,商先生。”
保镖们驱车来得很快,派来的车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他们靠近。
在嘈杂中,商景明神情没有波澜,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丝狡黠:“哦?下次不要喊有过命交情的人‘先生’了,未免太生分。”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裴知意很轻地笑了下,故意把这话说得模棱两可。
在汽车停下之前,裴知意紧盯商景明,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,喊他:“阿景。”
两人被保镖送去医院,经过检查都没有大碍。裴知意只受了些皮外伤,商景明脑袋上是磕破的,伤口不算浅,万幸的是不需要缝针。
折腾完一通后已经很晚了,商景明左腿是轻度扭伤,简单修养过后就能好。
他在裴知意的搀扶下回到卧室里休息,裴知意为他端来之前配的调养身体的药,在旁边坐下,似乎是想等商景明喝完药后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