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回来后,裴知意就一直在忙碌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商景明慢吞吞地喝完药,把碗递给裴知意。
裴知意伸出纤细的手接过,衬衫袖口垂荡下来,上面有一抹暗沉的红色。
“你衣服袖子上的红色是什么?”商景明能看出这不是血,而是某种液体渗透进去了。
听闻,裴知意疑惑地抬手,看了眼后才回答:“这个吗?红酒吧。”
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,有需要的话夜里可以叫我,我会第一时间赶来。”裴知意起身,说的是与先前大差不差的话,然而话里的恭敬疏离早已经大幅度削弱,让商景明听出少许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温柔出来。
裴知意冲他笑,眉眼弯起:“晚安,商先生。”
商景明目送裴知意离开,裴知意离开后过了好几分钟,他才把流连在门上的视线收回。
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,和上车时闻到的一样,是属于裴知意的香气。
其实在他看到裴知意落泪的时候,心底惊起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讶异,而是……
揪心。
没错,是揪心。
他被裴知意的难过所裹挟打动着,像是一张巨网,把他也笼罩了进去。他感到难受、心痛、呼吸不畅,大脑一片空白,只是不愿意看到裴知意哭泣的样子。
连商景明都不得不承认,他真的越来越在意裴知意了。
商景明翻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闻着枕套的香味,缓慢闭上双眼。
他不能再去想了。
隔天助理为商景明带来消息,跟车的是商景明竞争对手花钱雇来的人。之前在工作中,商景明手段太过毒辣,接连抢下别人的利益蛋糕,难免让人心怀怨恨。
这会儿跟车也没有想要商景明的命,只是想让他吃点教训,给他个提醒。
听完,商景明面上毫无波澜,靠在床头敲着电脑。
“恐吓?真是无能者才耍的把戏。”商景明冷漠地开口,语气里的讥讽掩盖不住,“我凭自己能力拿来的项目和资源,为什么拱手让人?”
除此之外,还有一则消息。
据说裴知意参加吕英杰的葬礼,回来前去与吕英杰妻子道别,吕英杰妻子本就消沉,在那一刻突然爆发,对着裴知意动怒。
她崩溃地嘶吼着,周围两三个人都险些没能拉扯住她。她拼命地挣扎,随手砸碎了架子上的一瓶红酒,哭喊着: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一家!!!为什么?!”
红酒瓶砸碎在地,裴知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鲜红的酒液溅起,像泼到他脸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