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商景明也如他所说的那样,绝对不会骗他。
真的在花园里。
商景明取出保险柜里的东西,厚厚一叠纸张存储在密封袋里,脸上看不出波澜:“这是当年趁季青云没有发现时,查到的所有证据。”
起初商景明不想把裴知意也卷入危险,没有告诉他自己在暗中进行的调查。
没想到岁月匆匆而过,他们都已经卷进这漩涡的中央。
商景明拿出一些单据和照片,里面只剩一本厚厚的小本子:“我妈妈生前留下的,过了很久我才在她卧室的角落夹层里找到。”
翻开那本日记本,时间跨越两年之久。起初都是商玉珠记录封闭住院生活,字体娟秀端庄,记录花草、温柔的护工,和发苦的药水。
纸张在眼前哗啦啦翻页,发出特有的墨香。
突然,商景明停下手中的动作,停在某一页。
裴知意凑上前去看,映入眼帘的字迹,与先前判若两人。它们潦草得难以辨认,甚至无法控制在同一条水平线上,几处用力过猛,笔尖划破了纸张。
潦草的字迹写着: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原来一开始就是假的……他给我下了药,我根本就没有病!”
“我为什么会那么蠢?怎么办,所有人都被他控制了。”
“医生说我疯了、精神失常,不让我见景明。”
“我害了所有人”
“好痛,今天吐了好多血,他又给我注射了药,他把我当小白鼠。”
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”
“我恨你,我恨自己”
“杀人犯!杀人犯!”
再往后翻了两页,已经看不出成型的字迹了,只有毫无意义的涂抹和晕开的墨点,之后也没有再书写。
裴知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酸楚涌上鼻尖。
他几乎能够窥见,那个曾经优雅知性的女人,发现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是慢性毒杀自己的真凶时,会经历怎样的崩溃与绝望。
裴知意望向商景明,声音带着哽咽:“阿景。”
“没事。”商景明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十八岁那年我就发现了,所以,我一定要替她报仇。”
此刻,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,裴知意只能伸手紧紧抱住对方。
商景明闷笑两声,轻声说:“我们去休息吧。小意,我很累。”
失去记忆又恢复,无疑让商景明再次直面母亲死去的悲壮。两人回了卧室,裴知意怕商景明难受或者压到伤口,等他睡着了才闭眼。
裴知意听着身边平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