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声,脑海中浮现了商宅的钟摆,这钟摆与他们曾经私会的国际部休息室里的挂钟逐渐重叠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休息室分别,裴知意独自走夜路回租房。
小路的灯泡接触不好,年久失修,在黑夜中忽闪忽灭,裴知意脚边的影子游离飘摇。
而在拐角处,隐秘地探出半截身子,如同暗夜里从阴影里爬出来的鬼魅,走到路灯下,远远地跟着裴知意。
极轻的脚步声持续大半程,裴知意始终没有回头,脊背挺得笔直,步伐保持在一种刻意维持的不急不缓里,只有攥紧的指关节透露出紧张。
终于走到租房楼下,头顶唯一完好的路灯洒下团橙黄色的光晕,裴知意站在光中,睫毛和鼻梁投出小片阴影,半边面容藏匿在黑暗中,显得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有种几近冷酷的平静。
他转过身,对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路口,清晰而冰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出来。”
一阵风吹过,将地上散落的树叶吹得打了个旋,吹起裴知意的发梢和过长的校服下摆。
在树叶沙沙声中,一道高大的黑影缓慢吞噬地面上的光影,价值不菲的球鞋出现在视线范围内,对方耸了耸身子,国际部校服上镶嵌的金属徽章亮得刺眼。
“知意,你早就发现了我吗?我好想你啊。”对方缓慢地扬起笑容,语气亲昵得诡异,像黏滑的蛞蝓在地上留下水痕。
裴知意眉头紧皱,喊出对方的名字:“吴久川。”
“哎呀,终于不喊我‘学长’了吗?”吴久川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,脚步略微踉跄,跌跌撞撞向裴知意靠近。
见裴知意罕见地没躲开,吴久川呼吸粗重起来,带着烟味的热气几乎要喷洒在裴知意脸上,下半身有意无意要贴上来:“不过,你喊学长时,喊得很好听,听得我都……”
“啪———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截断了吴久川未尽的污言秽语。
裴知意动作干脆利落,力道很重。吴久川被打得脸偏向一边,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完全垂荡下来遮住瞬间扭曲的表情。
“快滚。”裴知意毫不犹豫地打断他,毫不掩饰的嫌弃厌恶在加剧,“你再不走的话,我会报警。”
吴久川维持着偏头的姿势,手指慢慢抚摸上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。
静默几秒,他才抬起头,露出一口黄牙,嘴角古怪地向上扯起。
他语调轻松,尾音加重,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的、令人不适的戏谑:“知意,你再好好看看咱俩的状态,到底谁报警更有说服力一点?”
“反正我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