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眼底没有任何惧色,只有一片沉寂。
在过往这么久的相处中,裴知意在面对季青云时,眼睛总是压抑着情绪的。他是季青云的提线木偶,不能展露过多锋芒。
而在此刻,或许知道了是此生最后一面,裴知意终于卸下伪装,毫不犹豫说道:“季先生也是,既然已经穷途末路了,也不屈服于现实。”
“屈服?别开玩笑了,裴知意。”季青云松弛地在他对面坐下,用剪刀剪开雪茄头,“我有的是办法,就像当年从吴家手里救下你那样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裴知意紧盯着他,“为什么没有在初见端倪时就逃走,而是现在绑架我做筹码?”
季青云没有立刻回答,先去点燃了雪茄。他习惯高高在上,在宅邸有裴知意为他点烟,出门在外又有合作伙伴和大把想巴结他的人给他点烟,这还是第一次他自己点雪茄。
他不急不缓地吸了一口烟,雾气氤氲,歪着脑袋笑起来:“景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,我原以为他十八岁那年就会死,没想到根本没伤到要害,只是不痛不痒地丢掉了两年记忆,反而变得越发锐利。”
“回国后,我很快发现了他的成长非常快,并且他开始在暗中调查商玉珠去世的真相。”季青云弹了弹烟灰,声音渐冷,”他已经很大程度上威胁到了我。”
之后发生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,裴知意眼底闪过一瞬阴鸷,替他补上:“所以,你打算故技重施,换了他的药,让他和他母亲一样,无缘无故患上重病,最后在绝望中死去。”
吞云吐雾间季青云的五官模糊了,他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,语调懒散:“不要说得这么严肃,毕竟,你又把我换掉的药物给替换了,不是吗?”
“商景明知道你对他用情至深、甚至不惜背上一条人命吗?”季青云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烟雾望向裴知意,声音压得又低又缓,“话说回来,裴知意,你的这条命还是我给你的,你现在就这样回过头来背叛我?”
裴知意迎着对方的目光,忽然冷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积压已久的愤恨:“你夺走的生命还算少吗?!”
“像吕英杰那样暴毙的生命有多少条,多得你也数不清了吧?”
季青云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,摊了摊夹着雪茄的手,“我只是提供了一点甜头,是他们自己滥用药物上瘾,与我并没有关联,不是吗?”
“而且,我想要的也并不只是金钱。那么小小一点药剂,就能让我成为他们心中的神,不是很有意思吗?”
季青云想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