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听见他终于说话,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,确认真的是天子说话,连忙点头,咳了咳,猛灌一口水,感觉稍微能说话了,就连忙飞快的说:
“当然会,为什么不……难道你不理我,就是觉得我不会带你走,怎么可能啊!”
薛予敛觉得自己真是冤枉至极,他连忙把自己的打算一股脑全说出来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看心仪学校周围的房子,就等成绩下来,选好学校,直接就能租好房子。
学校宿舍还不知道舍友是什么样子,薛予敛也不想赌室友人品,也不想多添麻烦,所以干脆从一开始就在外面租房子。
持纯听他絮絮叨叨说完,怔愣许久,才喃喃道:
“可是那个时候,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呢,为什么丢下我不管。”
“我没说要丢下你不管啊!”
薛予敛哎呀一声,忽然间恍然大悟,明了持纯的心结到底是什么。
分外急切之下,甚至高举手发誓:
“我去外地上学,不,无论我去什么地方,都会带着你一起去,我不会丢下你,我会带你走的。”
“我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薛予敛将他拥入怀中,顾不上怀抱是否会将人偶挤压变形,只觉得若不将天子抱紧一点,就要再一次离自己而去了。
他一遍一遍的说:
“无论我去哪里,我都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你如果不相信,那么,天子,想想看我们这一生没国仇家恨,我怎么会怨恨你呢,对不对。”
他絮絮叨叨的,绞尽脑汁说各种理由,只期望天子能相信他的誓言。
甚至说到半夜不受控制的睡去,梦中还在一遍遍的说,天子,别离开我。
持纯抬眼看着他憔悴脸庞,良久之后,才轻轻靠在他的怀抱中,也闭眼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薛予敛在万丈朝霞之中醒来,只觉得手臂酸痛,怀中沉甸甸的,还以为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发生地震,自己被压在什么桌子下面。
然而触感温热柔软,他猛然低头看去,却见自己怀中竟然窝着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不是持纯,又是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