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议定,谢朝晏似不经意地提道:“元嘉既熟悉选士,不若就先去吏部历练一番——”
方晴好当即垂首:“陛下英明,大殿下早日习政,也能早日为陛下分忧。”
吏部,这是明摆着要替大殿下将新科进士招揽于麾下啊,只怕等到三殿下长起来,她早就羽翼丰满,大局已定了。
王隐舟使了个眼色给陈文津,陈文津得到示意,垂首道:“陛下英明,大殿下到了年岁,理当习政,不过——”
他一顿,深深叩首下去:“臣以为,依照礼法,立业先应成家,大殿下已经十七,选夫也是大事,殿下早日为我皇室开枝散叶,我大宁才好子孙繁茂,代代有人——”
谢朝晏挑眉,“爱卿何出此言?朕十七之时不过刚即位,有了元嘉那年不过二十五六,朕都不急,你急什么。”
陈文津深深垂首:“陛下即位正值我大宁风雨飘摇之际,臣常常想来不由泪流满襟,使陛下少时担惊受怕,是臣等失职。”
他这样说着,当真老泪纵横,竟好似发自真心。
王隐舟亦跪下道:“大殿下天资聪慧,性情沉稳,今得亲政之机,于国于民皆是幸事。但殿下如今年纪尚轻,婚事未定,人心浮动。陛下不若暂且一搁。等到殿下婚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