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那我快活日子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,不行,我今儿必得耍个痛快。”
她向外喊道:“小二,上酒来。”
孔雪音这一声,叫外边人听着了,立时三刻便有小女娘带着笑上前来:“孔三姐姐,我们四处定不着厢房,不知能否——”
孔雪音犯难:“我也是沾了大殿下的光——”
几个活泼明丽的少女一时将目光都向谢元嘉望了过来。
她们与小四一般年纪,谢元嘉不免心软,她回眸瞥了一眼孔雪音,见她也讨好地望着自己,眼神央求,便淡淡道:“人多也好,热闹。”
众女笑着拥了进来,但又同谢元嘉不是那么熟悉,只敢小声地围在孔雪音周遭叽叽喳喳。
谢元嘉权当提了几笼鸟雀进厢房来了。
“瞧见了吗,走在最前头的,就是这回的状元,赵恒!”
谢元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楼下,她心想着,总归是她举荐的人,她也当看看,他长什么模样。
只这一眼,她眼神忽然定住。
第10章 春情(七)
高头骏马之上,青年身着大红状元服,鬓边簪着一朵芍药,端眉秀目,正朝四周作揖,飞红绣帕不断扔入他怀中,他始终淡然笑对,风姿卓绝。
孔雪音与几个小娘子谈得正欢时,忽然瞥见谢元嘉目不转睛地瞧着大红状元袍,她凑到谢元嘉跟前:“殿下竟瞧中这位状元了?”
谢元嘉淡淡道:“说不上,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。”
赵恒身着母皇御赐的绯袍玉带,崭新一身,唯独脚上穿了双极不相称的皂靴,太旧,纵然缝补浆洗得再用心,在这泼天的日光下,也显得太过黯淡。
谢元嘉不解:“……知道要游街,怎地也不穿上新鞋来。”
孔雪音捂嘴轻笑:“我的殿下,赵恒出身寒门,能凑齐进京赶考的银钱已实属不易,哪有闲钱去做新鞋新衣呢?若非御赐绯袍,想来他就要穿着自己的衣服来游街了,也就比叫花子体面些。”
“皇榜高中状元,难道没有富商愿结识他么?生得这样好,便是想招他为婿的也该有罢。”
孔雪音摇着白玉扇子,笑着,眼中却难掩轻蔑,“这不正显得我们状元哥哥品节高雅,对阿堵物不屑一顾么?想来就算说个钱字,都脏了他的玉口罢。人管这叫——
“安贫乐道!”
几个小娘子忽然捂嘴都笑了起来。
谢元嘉并未笑,她皱眉,仍然不解。
孔雪音仍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,轻笑道:“我的殿下,您可莫嫌我们刻薄。当初画袅可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