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易被她说服,捧过她的脸,深深地吻她,唇舌纠缠,似乎怎么都吻不够,怎么都不够亲密。
他不断地唤她:“阿姊——”
阿姊像是哭了,混着喘息与啜泣。
他不肯停,不放过她每一寸颤抖,每一次溢出的呻吟。
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,浑身是汗地纠缠在一起,连呼吸都像要融回最初的一滩骨血里。
帘幔半垂,天光透入寝殿,谢行之渐渐睁开眼。
黎明之际,理智尚在沉睡,少年苍白艳丽的面孔深深埋入被褥,像是还能闻到梦中姐姐身上醉人的香气。
他想他彻底完了。
他很是担心面对阿姊时会出岔子,故而这些日子刻意避着她走。
俩人寝殿不过间隔百步,往日抬头不见低头见,这次两三月了,除了在明政殿前碰见过阿姊一回,他竟再没见过她。
在殿前那回,也不过是远远瞧见了她的身影。她穿烟霞紫的夏衫,像傍晚飘下天的一瓣霞光,他尚未看清,身体已先有了反应,心口大乱,不住地起伏。
他藏在偏殿的门后,一直听到阿姊走了,他又冷静了好一会儿后,方前去给母皇请安。
他自觉平静,但谢乐之早发觉冤家哥哥近来不对,格外焦躁且心神不宁。
她眼珠子一转,肚子里冒出坏水儿来。
临近下学时,谢乐之不似往常疯狗般地冲出门去,她停下来,在哥哥书案前来回打转。
谢行之抬眉:“我桌上有骨头?”
谢乐之忍下,装没听到,“打叶子牌,去么?”
“不去。”谢行之毫不犹豫地拒绝,收拾好了书箱要走。
“你是不是跟长姐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呵。”谢乐之笑一声,“少来。你最近都没围着长姐打转了,谁没了骨头还不知道呢。”
谢行之心情不佳,不愿同她斗嘴,大步朝学宫外走去。
“长姐近来忙得很,早出晚归的,可没在明政殿,也没在青囊司啊——”
谢行之脚步一顿。
谢乐之嘴角一勾,知道自己打中毒蛇七寸了,她吊儿郎当地背着手从哥哥身旁走过,故意道:“我倒是知道一些,就是没人陪我打牌,我心情不好——”
“走。”谢行之言简意赅。
谢乐之眉开眼笑,“这就对了。”
***
俩人换了身低调的衣裳,从巡逻松散的西宫翻出来,溜到了朱雀大街上。
谢乐之领着哥哥从一间小小的胭脂铺后门口进到中庭,熟门熟路地开了对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