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谢元嘉刚要拒绝,触及赵恒真挚热烈的眼神,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谢行之只当没听到她拒绝的话,抢道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阿姊最怕热,大相国寺的水榭冰盏正好适合。”
赵恒只当自己得到了谢行之的t接纳,欣喜道:“我定会提前去寻个清静处,备好冰浆与茶果。”
他目光再度落在谢元嘉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。
谢元嘉一时说不出心中何种滋味。
赵恒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坊尽头,谢元嘉才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,她轻斥道:“你不记得后日是什么日子了?”
“我自然记得。六月初三,长宁日,为二姊祈福嘛。”
谢平安自幼体弱,出生那年被太医断言“元脉不稳,恐难长养”,故而她最得母父疼惜。
每年的六月初三,徐观澜都为她在大相国寺设有水木清坛,向百姓派发冰浆花果,为谢平安积德积福,祈求上天赐福这个女儿,惟愿她寿年长永,平安喜乐。
往年不管姐弟发生何事,六月初三这日都会齐聚大相国寺,一同为谢平安祈福。
“你既知道,那还没轻没重地答应旁人的邀约?你又在盘算什么?”
虽被姐姐诘难,谢行之却颇为愉悦。
终归赵恒是旁人,他和阿姊才是一家。
他立刻状似诚恳道:“我当真是知错了。阿姊与谁亲近都是阿姊的自由,我不该横加干涉。我见阿姊待他特殊,就也想好好待他。”
谢元嘉将信将疑,“你真想通了?”
“当然。阿姊这些日子不肯理我,我实在难受。要是再来一次,我就只能去跳云章河了。何况,我就算有什么盘算,也不会用在二姊的长宁日啊。若是扰了二姊清净,父君第一个饶不了我。”
谢元嘉想想也是,暂时放下了疑心,但她很快又犯了难,“我可没告诉赵恒我的身份——”
长宁日,她总不好丢下平安去同旁人幽会。
谢行之却道:“二姊的祈福礼上半日就该结束了,下半日你避开母皇圣驾所在的后山,换了衣裳与赵恒在前寺游玩就是。二姊最是通情达理,她会乐见其成的。就算有旁的事,我也会替阿姊打点妥当的。”
谢元嘉一想,确实有理,她也正打算找个时机告知赵恒自己的身份,便点头应下:“如此也好。”
谢行之心情好了,唇角带笑,说出的话也如蜜似的甜,“只要阿姊欢喜了,我也就欢喜了。”
他如此一说,谢元嘉就算是有天大的气,也早就消得差不多